第28章 沈星染早知道夫君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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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染扶我去偏厅坐坐。” “是。” …… 遣散了下仆,檀香縈绕的净室仅余婆媳两人。 “阿染。” 陈氏悠悠开口,“在这个家里不管谁跟我闹,我都不在意,可唯独你,我不愿与你生分至此。” 沈星染如同从前一般,慢条斯理给她斟茶,“我是气不过大房罢了,並非有意给婆母添堵。” 陈氏嘆气,“娘知道你心里委屈……”她抬袖,语重心长拍了拍沈星染的手背,“可既然圣旨已下,你索性就安安心心留在侯府吧,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陈氏说话的语气诚恳,与兰贵妃的居高临下截然不同,可沈星染很清楚。 她们的目的一致。 沈星染对她的示好似无所觉,轻推茶盏,“婆母请用,是您最爱的寒山观音绿。” 陈氏悬在半空的手微僵,垂眸看著那盏清香四溢的茶。 没有伸手去端。 沈星染倒也没催,只是淡淡转开眼。 若在平时,她会亲自端到可以承受的温度,再奉给眼前之人。 她们三姐妹从小没了母亲,如今的沈家主母,是续弦。 曾经,她庆幸自己有陈氏这样的婆婆。 愿意让年纪轻轻的她掌一府中馈,且付予绝对信任。 陈氏总是唤她阿染,比顾津元对她还要亲切。 不论何时何地,只要有人说她的不是,陈氏都会站在她这边。 她甚至,一度將她当成自己的生母侍奉。 可今日灵堂的一幕再次提醒她。 婆媳就是婆媳,永远成不了母女。 陈氏不仅是顾夫人,更是仇人之母! 只要自己的言行不利於侯府,不利於她的儿子,她会毫不犹豫站在她的对立面,出其不意,狠狠將她一军! 今日陈氏能这么及时保下苏玉朦,只能说明,陈氏已经密切监视了她很久。 那也意味著,她也知道顾津元的计划,她与寧远侯想必都以为,灵堂里躺著的,就是她的大儿子顾谨年! “阿染,你猜到了,对吗?” 沉思间,陈氏的声音带著隱隱的颤抖,落入她耳际。 抬眼望去,面容惨白的妇人红著眼,正用复杂的眼神凝著自己。沈星染认得,那是属於一个母亲的期盼。 “我知道,你那么爱阿元,不可能会认错……就跟我一样。” 她冰凉的手再一次覆住沈星染的,泪眼婆娑,“可是阿染啊,手心手背……都是我的肉啊。” 落在沈星染脸上的目光殷切,带著无声的祈求,“我刚刚说的那些都不是空话,只要你像从前那样一心一意对寧远侯府,我绝不会让任何人为难你,就连……” 她顿了顿,承诺,“就连阿元,也会回到你身边。” 然而,沈星染笑了。 从前的一心一意,如今只衬得她愚蠢又可笑。 一点点抽出手,慢条斯理掏出手绢,拭乾手背的泪痕。 將手绢往地上一扔,她站起身,如从前告辞的时候一样,朝陈氏福身。 “我也是一个母亲,婆母的心情我可以体谅。” 可也正因为她是母亲,所以她对顾家的仇恨,永远无法消弭! 陈氏总算露出笑容,“阿染,过几日贵妃寿宴,我希望你能陪著我一起进宫贺寿。” 一起进宫,意味著告诉所有人,灵堂上的齟齬已经消弭,而她沈星染依旧是顾家的儿媳,沈家也依旧是顾家的姻亲。 沈星染看著她道,“你们不是已经越过我,请贵妃娘娘直接向皇上提了兼祧之事吗?我去与不去,重要吗?” 陈氏一顿,支支吾吾道,“那圣旨得三个月才能宣布,可这几日兵部侍郎一位空悬,兵部尚书的意思是投票拔擢。” 原来如此。 顾津元初来乍到,照理来说自然轮不上兵部二把手的位置。可若有沈家女婿这层身份,即便沈太傅没有开口,那些人也不会不给面子。 “我知道了,婆母。” 正好,她也不想等三个月,看著这群人整日在她眼前蹦躂,忒烦。 “阿染。”正当她转身告退时,陈氏再次叫住她。 “阿染,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唤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