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决绝的坦白
书迷正在阅读:
还有光。 他喜欢看游书朗笑,喜欢听游书朗说话,喜欢游书朗谈起专业时眼睛发亮的样子。 可他也害怕。 害怕游书朗发现他真实的样子,害怕游书朗离开,害怕失去这束照进他黑暗人生的光。 所以他开始算计,开始控制。 他用投资绑住游书朗的事业,用钱解决游书朗家里的麻烦,用心编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游书朗牢牢困在里面。 他以为那是爱。 直到游书朗发现了一切。 他想解释,想道歉,可游书朗不听。 游书朗衝上来,拳头一下下砸在他身上,他不敢躲,也不能躲。 因为那是他欠游书朗的。 再后来,为了把游书朗留在身边,他给他家里装了摄像头,监控他生活的点滴。 他用白婷和张晨的事困住了游书朗,以为这样游书朗就跑不掉了,以为时间久了游书朗就会原谅他。 可他错了。 游书朗说:“我现在看到你只有厌恶,没有其他任何感觉。” 游书朗说:“不想要你了,还想彻彻底底地忘记你,忘记你给我带来的一切痛苦与磨难,忘记我曾经认识过你这个人!” 游书朗说:“樊霄,你除了特別糟糕,没什么特別的地方。” 那一句句话像一把把刀,在他心里捅了一个又一个窟窿,至今没有癒合。 后来,他因经济犯罪被捕。 出狱后,他不敢再去找游书朗。 因为他知道,游书朗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即使后来两人走到了一起,可是有些事实实在在发生过,也曾深刻的伤害过游书朗。 直到重生。 直到这一世,他发誓要用对的方式去爱,要给游书朗自由,要给游书朗选择,要给游书朗所有应得的温柔。 他以为他做到了。 他以为这一次,会不一样。 可游书朗还是想起来了。 想起来自己对他的伤害,可是不曾,不曾想起后面的美好。 那些黑暗的过去,那些无法弥补的错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伤害。 从来就没有真正过去。 它们只是潜伏在记忆深处,等待著某个契机,破土而出,把所有的温柔假象撕得粉碎。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启动的声音。 樊霄猛地睁开眼睛,连滚带爬地衝到窗边。 他看到游书朗开著车,驶出民宿院子,匯入夜色,最后消失在沿海公路的尽头。 没有回头。 一次都没有。 樊霄靠著窗玻璃,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颤抖的手指, 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却充满了绝望和自嘲。 “还是……留不住你啊……” 他喃喃自语,眼泪无声地滑落。 手机在这时响了。 樊霄看了一眼屏幕,是樊玲打来的。 他不想接,可铃声执拗地响著,一遍又一遍。最后他还是接了起来,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餵。” “三哥!你在哪儿?出大事了!”樊玲的声音很急。 “新能源项目出大问题了!二哥操作失误,导致设备爆炸,现场死了三个人,还有十几个重伤!现在媒体全在报导,股价已经跌停了!” 樊霄听著,眼神空洞。 死了三个人,重伤十几个,股价跌停。 这些曾经会让他暴跳如雷的消息,此刻却像隔著一层玻璃传来的声音,模糊,遥远,与他无关。 “三哥?三哥你听到了吗?!”樊玲急了,“伯父让你马上回公司!董事会已经炸锅了,二哥现在躲著不敢露面,所有人都等著你回来主持大局!” 樊霄沉默了很久,久到樊玲以为信號断了,他才缓缓开口: “让白助理处理。我……过不去。” “什么?!”樊玲不敢置信,“三哥,这是天大的事!你不回来公司就完了!” “完了就完了吧。”樊霄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无所谓了。” “三哥你……”樊玲察觉到了不对劲,“你声音怎么了?你在哪儿?游工呢?我准嫂子呢?” 准嫂子。 这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樊霄的心臟。 他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眼眶又湿了。 “他走了。”樊霄说,声音里有一种破碎的平静,“不会再回来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过了很久,樊玲才轻声问:“……为什么?” 樊霄没有回答。 他看著窗外漆黑的海面,看著远处灯塔一闪一闪的光,喃喃自语: “他还是想起来了……我该怎么办……” “三哥……” “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