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电话两端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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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走。去一个你看不见的地方。” 游书朗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书朗,”樊霄最后说,“好好考试。你值得一个光明的未来。” 电话掛断了。 忙音嘟嘟地响著,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游书朗握著手机,保持著接听的姿势,很久没有动。 窗外传来引擎启动的声音。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那辆白色轿车驶离了路灯下,拐过街角,消失在夜色里。 这次,是真的走了。 游书朗站在窗前,看著空荡荡的街道。 路灯把柏油路面照得泛黄,几只飞蛾绕著灯罩打转。 他忽然想起前世,樊霄把他关在別墅里的那些夜晚。 窗外也是这样的路灯,也是这样空荡荡的街道。 那时他恨樊霄,恨到想和他同归於尽。 现在呢? 现在他还是恨。 恨前世的伤害,恨这一世的纠缠,恨那个男人一次次打乱他的人生。 可恨里,掺杂了別的东西。 那些深夜送来的资料,那些不动声色的保护,那些小心翼翼保持的距离…… 还有刚才电话里,樊霄那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 游书朗拉上窗帘,回到书桌前。 檯灯的光晕在桌面上投出一圈暖黄。 他翻开习题册,笔尖落在纸上。 沙沙,沙沙。 他写得很用力,像要把所有情绪都宣泄在字跡里。 一套题做完,又一套。 时针指向凌晨两点,他还在写。 直到眼睛酸涩得睁不开,他才放下笔,趴在桌上。 意识模糊前,他想起刚才电话里最后的对话。 “你值得一个光明的未来。” 那你的未来呢,樊霄?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游书朗闭上眼,坠入短暂的睡眠。 梦里没有木屋,没有海水,没有四面佛。 只有一个背影,在路灯下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深处。 再也看不见。 ———————————— 题外话: 樊霄写给游书朗的一封信: 书朗: 我花了两辈子才明白:地狱归来的人,不配直接说爱。 二十岁这年,我从悔恨的灰烬里睁眼。 四面佛没有给我金光,只给了我一身洗不净的血气和家族泥潭。 那些你曾唾弃的算计、偽装、用权力捆绑爱的手段。 它们曾是我的骨血,如今是我必须亲手剜去的腐肉。 我开始学做“人”。 学著不再用撞墙来求一点怜悯,学著把泰语里的阴暗诅咒咽回去, 学著在每一次想走捷径用钱权解决问题时,逼自己停下。 整顿家族那些日夜,我清理的不只是叛徒和脏钱,更是心里那头叫囂著要占有你、掌控你的野兽。 我知道,哪怕我洗净双手,臂弯里也还留著前世箍紧你时,你挣扎的温度。 所以找到你时,我只敢远远地看。 看你在阳光里笑,看你身边站著別人,看你活得鲜活完整。 那是我前世亲手打碎、又拼不回的样子。 我按住了所有疯长的妒忌和占有欲,它们在我血液里尖叫,可我学会了让它们安静。 这一世,靠近你的每一步,我都想走得乾净。 我只是……笨拙地学。 学怎么不用“帮助”的名义施压,怎么让偶遇看起来真的像巧合,怎么在你可能需要的时候,恰好出现在合適的位置。 我变得耐心,像在佛前磨钝了所有锋利的稜角,只为了你能在我身边时,不必再被划伤。 书朗,我不求你现在就懂这封信。 或许它永远只会是印在书页里的一段独白。 但如果你在某一天,感觉到身后有一道克制的目光。 看到一个正在学著温柔、学著尊重、学著如何去爱的笨拙影子。 那是我。 从地狱爬回来,唯一的执念。 就是这一次,要先成为配得上站在你身边的人。 然后,才敢轻声问一句: “游书朗,我可以重新,和你认识吗?” 樊霄 於重生后第二年,在去见你的路上 一样,(微)有这封信的配音视频(博)爱吃土豆泥的萌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