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衣锦还乡龙虎气开涨
书迷正在阅读:
“师弟,早去早回,下次回城师兄教你骑马,日后便不用坐慢吞吞的驴车了。” “杜师兄,我记住了。江师兄留步,不用送了。” 驴子打著响鼻,脖颈下铃鐺摇晃,拉著叔嫂二人远去。 江水云目送良久,忽听杜其骄道: “逆境磨人,顺境同样磨人。小师弟出身不高,骤得富贵,不知会不会迷失本心?” 这种事其实难免,他这么说倒也没有別的意思。反正若是膨胀得认不清自我,当师兄的来打醒就是。 不过江水云听了,却是不假思索,“我觉得不会。” “为何?” “我的房间挨著小师弟,昨晚他屋里的灯亥时末才熄。” “在数银子?”,杜其骄开了个玩笑。 “在读白天我给他的书。” 前者沉默,半晌方挠了挠头,“我得好好想想,该给小师弟补上什么礼物了。” ----------------- “水则碑的事情,岳丈最好能儘快给一个答覆。林知县那边,等不了太久。” 熟悉的醉香楼包间,刘有光看著屋中的一片狼藉,还有一身酒臭的老丈人,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 曾几何时,翁婿二人还在这高谈阔论,幻想著拉来知县入伙,狐假虎威,挣他一份荣华富贵。 然而短短一日过去,酒桌上的豪言壮语顷刻化为笑谈,如针般將两人刺痛。 林何静,並非那种只会读书的书袋子。 一直在夏税之前,对方都引而不发,直到纳税结束,这才借刘省吾之手,旧事重提,要用水则碑的事情建立威望。 而驼峰林氏,正是杀鸡儆猴的那只鸡。 “好狠啊,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林有德衣衫凌乱,酒还未醒,咒骂中猛地抬头,死死盯著刘有光: “难道真的就没有办法了吗?真的只能眼睁睁看著王庄乡崛起,看著王勇哥那个糟老头子耀武扬威?” “不然呢?”,刘有光反问,並一再重复。 “不然呢?” “岳丈,你清醒点吧,王善的师兄,一个童生,一个举人。” “都不用他师父出手,那个江水云如果入仕,直接就是九品官起步,我可是在这个位置蹉跎了快十年啊!” “就算不提同仁馆,县衙里的那些人现在都已经不敢和林知县作对,我一个人能干什么?” “有才和有武可都还在县学里呢!你难道不为他们的前途考虑吗?” “岳丈,知县是百里侯,我们从来就没有正面对抗的资格。” “上一任知县只是懒得管事,这个林何静不同啊!” 说到底,你还是怕了。 林有德把这句话藏在心里,胡乱地倒了口冷茶喝下去。 好凉,好苦。 可难道他自己不怕? 当然也怕,只不过是一时间无法接受现实,想要就这么拖下去,期盼著或许会到来的转机罢了。 “昨日家里有人传信,商队已到驼峰,岳丈早点回去吧。好生考虑,早日答覆,我也好对林知县有个交待。” 刘有光说罢,转身离去。 等他的脚步声走远,林有武才懨懨地进来。 “爹?” “外人终究靠不住啊,快十年的感情,抵不过一张五品补子。” 这个瞬间,林有德似乎苍老了许多,但他很快又振作起来。 晋中布政司乃是大夏北疆,大同府以北军镇颇多,然而偏偏此地山多地少,故而朝廷以盐引为报酬,號召商人输粮。 凭藉运输粮食的多寡,以盐引领盐运销於指定地区获利,此为开中法。 在这些商队中,本地晋商自然是最为踊跃者。 刘有光所说的商队,便是每年夏税之后,从晋南穿过晋北,沿途向各家合作的大地主收粮,最后便能以最少的损耗换取盐引。 同时,商队也会带来各地货物,驼峰林氏也就可以藉机再赚一笔。 这份收益,占据了林有德金库的绝大部分,故而听到消息,他都顾不得颓废,带著次子急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