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雉奴別怕哥哥这就送你上路不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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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內的空气黏稠得让人窒息。 隨著车轮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那颗滚落在脚边的头颅偶尔会撞击车厢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每一次撞击,都像重锤砸在隨行卫兵的心口。 李承乾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他左手按著还在渗血的右腿,右手搭在横刀的刀柄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 那个后世佣兵“李承黔”的记忆告诉他,处理伤口是第一要务,但他现在没这个时间。 止痛? 根本就不需要。 而且这种钻心的痛感能让他保持绝对的清醒。 “殿下......前面就是晋王府了。”车外传来卫率颤抖的声音,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 “直接衝过去。”李承乾眼皮都没抬,“谁拦,杀谁。” “是......是!”卫率已经麻木了。 从魏王头颅落地的那一刻起,他们这十几个人就已经是个死人。 唯一的活路,就是跟著这个疯了的太子把天捅个窟窿,赌那万分之一的生机——那个“唯一继承人”的生机。 马车骤然加速。 晋王府不如魏王府那般张扬,透著一股子温吞水的低调。 门口的侍卫见到东宫的马车横衝直撞而来,先是一愣,隨即大怒上前阻拦。 “是东宫的车架?停下!此时已是宵禁,晋王殿下已经歇息......” “轰!” 马车根本没有减速,生生撞开了晋王府並未落锁的侧门。 两名躲闪不及的晋王府侍卫被撞飞出去,骨断筋折的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李承乾掀开帘子,提著刀,拎著那颗还滴著血的头颅,一瘸一拐地走了下来。 他身后的十几个东宫卫兵,此刻眼中已全是绝望后的疯狂。 他们不需要李承乾下令,拔刀就砍。 “太子谋反!太子杀人了!” 尖叫声在晋王府的前院炸开。 李承乾充耳不闻,他太熟悉这座府邸的构造了。 记忆中,那个仁厚乖巧的九弟李治,最喜欢在后花园的听雨轩里读书,装出一副与世无爭的样子。 “在这个脏唐,装无辜才是最大的罪过。”李承乾冷笑一声,拖著残腿,速度却快得惊人。 沿途有几个忠心的家將想要衝上来,却被那一身煞气震慑。 就在这犹豫的剎那,李承乾手中的横刀已经划开了他们的喉咙。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全是记忆中那战场上磨练出的杀人技。 听雨轩。 灯火通明。 年仅十五岁的李治披著一件单衣,手里的书卷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著那个浑身浴血、如厉鬼般闯进来的大哥。 “大......大哥?”李治的声音带著哭腔,身体不住地往后缩,“外面何事喧譁?你......你这是怎么了?” 李承乾停下脚步,隨手將李泰的人头扔到了李治脚边。 咕嚕嚕。 那颗肥硕的头颅滚了两圈,李泰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李治。 “啊!!四哥!!”李治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瘫软在地,裤襠瞬间湿了一大片。 他毕竟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哪怕日后心机深沉能算计天下,此刻也还没修炼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地步。 “雉奴,別怕。” 李承乾一步步逼近,脸上掛著那副诡异的温柔笑容,仿佛还是当年那个教导弟弟骑射的长兄, “四弟一个人上路太孤单了,为兄想著,你们一母同胞,理应做个伴。” “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