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杀人诛心舅舅弟弟的悼词你来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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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切齿。

    “是啊,我是栽赃。”李承乾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可人已经死了,舅舅,您是聪明人,现在嫡子就剩我一个,您是要为一个死人去翻案,让长孙家跟著陪葬,还是帮活著的外甥把这齣戏唱圆了,保住长孙家百年的富贵?”

    长孙无忌僵住了。

    他看著李承乾,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外甥。

    那个曾经因为腿疾而自卑、动不动就发脾气的太子不见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手段之狠辣,心思之深沉,简直就是年轻时的李世民翻版——不,比李世民更狠,更绝。

    李承乾凑到长孙无忌耳边,轻声说道:“舅舅,別忘了,父皇当年在玄武门也是这么过来的,您当时,不也是递刀的那个人吗?”

    这句话,成了压垮长孙无忌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身子一颤,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

    他看向龙椅上的李世民。

    那位天可汗闭著眼睛,两行清泪顺著脸颊滑落,却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默认了。

    陛下默认了。

    长孙无忌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今晚过后,大唐的天,彻底变了。

    “臣......遵旨。”长孙无忌的声音颤抖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就对了。”李承乾拍了拍长孙无忌的肩膀,站起身来,不仅不慢地说道。

    “另外,两位弟弟的悼词,也要劳烦舅舅亲自执笔,毕竟是亲舅舅,写出来才更显情真意切,更能让天下人信服他们是『畏罪自杀』,而非死於非命。”

    杀人诛心。

    长孙无忌猛地抬头,死死盯著李承乾。

    李承乾却已经不再看他,而是转身面向殿外漆黑的雨夜,伸了个懒腰。

    “王德,弄点热水来,孤要洗把脸,待会儿还要上早朝呢。”

    “这身衣服也得换换,血腥气太重,別衝撞了满朝文武。”

    李承乾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

    李世民依旧闭著眼。

    长孙无忌跪在地上,指甲深深地扣进了金砖的缝隙里,鲜血淋漓。

    ......

    雨停了。

    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太极宫的钟声,像往常一样敲响。

    沉闷,悠长,一声声撞击著长安城的心臟。

    百官们打著哈欠,按照品级,列队穿过朱雀门。

    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往日里喧闹的等待区,今日格外安静。

    敏锐的官员发现,宫门口的守卫换了。

    不是原本的金吾卫,而是一群面孔生疏、眼神如狼似虎的甲士。

    那是东宫六率。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被雨后的泥土气息掩盖著,却怎么也散不去。

    “怎么回事?今日这守卫......”房玄龄皱著眉,低声对身边的魏徵说道。

    魏徵摇了摇头,脸色凝重:“昨夜街鼓响了半宿,怕是出了大事。”

    正说著,殿门大开。

    百官鱼贯而入。

    当他们抬起头,看向高高在上的龙椅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世民坐在那里,脸色灰败如土,双眼布满血丝。

    而在他身侧下首的位置,赫然坐著一个人。

    李承乾。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杏黄色太子常服,髮髻梳得一丝不苟。

    那条残疾的右腿隨意地伸直著,手里把玩著一块玉佩。

    看到百官进来,李承乾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诸位爱卿,早啊。”

    那笑容,在清晨的微光中,显得格外森寒。

    魏徵是个直脾气,见状上前一步,刚要开口询问为何魏王和晋王未到,却被一旁的长孙无忌死死拉住了袖子。

    魏徵回头,看到长孙无忌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心中猛地一沉。

    真的出事了。

    而且还是出天大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