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长安不眠夜今夜杀戮是唯一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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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地下的空气比上面的大殿要冷得多,透著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如今又混杂了刚泼上去的盐水和烧红烙铁烫焦皮肉的焦臭。 李承乾坐在那把不仅不慢的太师椅上,手里捏著个面具。 面具是生铁铸的,极沉,模子刻的是天魁星,狰狞,扭曲,只在眼窝处开了两道细缝,看著就让人心底生寒。 “戴上。” 李承乾隨手一拋,面具哐当一声落在称心脚边。 称心已经不再是那个只会唱曲儿的男宠了。 这大半个月来,他手里的人命比他这辈子唱过的曲儿都多。 他赤著上身,精瘦的脊背上满是汗水,那双原本含情脉脉的桃花眼,此刻像是一潭死水,只有在看向李承乾时才会泛起一丝狂热的涟漪。 他捡起面具,没有丝毫犹豫,扣在了脸上。 冰冷的生铁贴合著温热的麵皮,卡扣扣死的声音在死寂的刑房里格外刺耳。 “从今往后,这世上没有称心,只有不良帅。”李承乾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迴荡, “你是天魁星,是你手下那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的头狼。” “臣,领命。” 面具后传出的声音有些发闷,带著金属的质感,仿佛真的变成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 “试试刀。”李承乾指了指刑架上那个已经不成人形的血葫芦。 那是博陵崔氏在长安的一处暗桩管事,嘴硬得很,半个时辰前还在叫囂著“崔家百年门阀,太子安敢动我”。 现在的他,下巴已经被卸了,舌头也被拔了一半,只能发出嗬嗬的风箱声。 称心——或者说不良帅,从腰间抽出一柄特製的短刀。 刀身狭长,呈暗灰色,那是用特殊的药水浸泡过的,不反光,见了血也不会生锈。 他走过去,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猫。 没有任何废话,甚至没有任何预兆。 刀光一闪。 那管事的大腿上便少了一块肉,切口平滑如镜,大小薄厚正如涮锅用的羊肉片。 管事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因为痛感还没传到脑子里。 “这一刀,叫剔骨。”称心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菜谱, “崔家在万年县囤积了三千石粮草,意图哄抬粮价,引发民变,这事儿,是你经手的吧?” 管事疯狂地摇头,眼中满是哀求。 刷。 又是一刀。 这次是在肋下。 “不说也没关係,殿下说了,不良人办事,不需要口供,只需要名单。”称心手腕翻飞,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你死了,我自然会去问你的儿子,你儿子死了,还有孙子。” 十分钟后。 李承乾站起身,嫌恶地避开了地上流淌的血水。 那管事已经断气了,但在断气前,他用沾血的手指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满了一整块地砖的名字。 “你看,人的骨头再硬,也硬不过手中的刀。”李承乾接过称心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拿著这份名单,今晚就开始抓人,记住,孤给你的权力不是让你去审案的,是让你去杀人的。” “万年县的粮,全部充公,运往城北大营。” “涉事的人,无论官职大小,无论背后是谁,全部带上铁面具,扔进黑牢。” “那崔家那边......”称心低声问道。 “崔家?”李承乾冷笑一声,眼中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给崔干送个信,告诉他,要是不想让他博陵崔氏变成第二个魏王府,就让他明天早朝,亲自跪在太极殿外,把家里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