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李二遗嘱 按你的法子杀出一个万世太平李淳风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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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军开拔后的长安,静得像一座刚刚封土的坟塋。 十万精锐带走了这座城市的喧囂,也抽乾了它的精气神。 原本挤满胡商的西市变得冷清,坊间巷陌里,百姓说话都压著嗓子,生怕惊扰了东宫那位喜怒无常的阎王。 李承乾坐在太极宫最高的观星台上,手里捏著一只冰冷的铁核桃。 这是將作监新弄出来的玩意儿,是给掌心雷做的外壳废料,盘在手里沉甸甸的,比那温润的玉石更让人踏实。 “殿下!” 身后的阴影里,带著生铁面具的不良帅如鬼魅般,悄然出现。 李承乾没有转身,声音冰冷道:“念!” 不良帅打开手中的一本黑皮册子。 册子上沾著还没干透的雪水,翻开来,里面密密麻麻记著这几日各大世家留守人员的动向。 “博陵崔氏的崔敦礼,昨夜去了平康坊,见了几个国子监的学正。” “清河崔氏那边,有人往终南山送了几车香油,那是道门的地盘。” “还有范阳卢氏,虽然家主在大理寺蹲著,但他那个做御史的小舅子,今早在大街上公然感嘆,说“春寒料峭,杀气太重,恐伤农桑”。” 李承乾听著,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恐伤农桑?他们是怕伤了自家的根基吧。” 他的手掌伸到面前炭盆边,伸手烤了烤有些发僵的指关节。 “崔敦礼找学正,是想用笔桿子噁心孤,往道门送礼,是想借著李家尊道的名头,让那些牛鼻子老道出来说孤逆天而行。” “至於那个御史......”李承乾冷笑一声, “不良帅,你说,若是这御史那张嘴里长出了毒疮,烂得连舌头都化了,他还怎么感嘆?” “臣明白。” “別急。”李承乾摆摆手,“现在杀了他,那是给他脸,让他成了死諫的忠臣,孤要的不是忠臣的血,孤要的是他们的骨头渣子。”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令牌,那是监国太子的金令。 “传孤令,今年春闈取消。” 不良帅猛然抬头,面具后的双眼闪过一丝惊诧。 春闈是科举取士的大典,是天下读书人的盼头,更是世家大族往朝堂输送血液的血管。 断了春闈,就是断了他们的命根子。 “改考算学与格物。” 李承乾坐在炭盆前,隨手拿起一块碳扔进去,顿时烧的噼里啪啦。 “考题孤亲自出,不考四书五经,不考策论诗词,只考三样东西:算术,格物,舆图。” “这三样,但凡能精通一样,孤就给他官做,若是这三样都不会,只会抱著圣贤书摇头晃脑,那就给孤滚去西山挖煤。” “孤的大唐,一切皆为战爭所用。” “殿下,此令一出,只怕国子监那边要炸锅。” “炸锅?”李承乾回过头,眼中的戾气如实质般涌出, “那就让他们炸,孤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孤手里的陌刀硬。” “另外,去把李淳风给孤请来。” “太史令?” “对,那个神神叨叨的道士。”李承乾笑道。 “崔家不是想借天象说事吗?孤就让他们知道,这天象,到底是谁说了算。” ...... 半个时辰后,太史局。 李淳风正对著浑天仪发呆。 自从魏、晋二王死后,紫微星黯淡、贪狼星大亮后,他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里只说观测星象,闭口不谈国事。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身穿黑衣的不良人闯了进来,二话不说,架起李淳风就走。 “哎!哎!诸位这是作甚?贫道乃朝廷命官......” “闭嘴。”领头的不良人冷冷吐出两个字,“太子有请。” 一听到太子二字,李淳风整个人都麻了,他都躲了那么久,没想到还是被这个命格染血的太子殿下给盯上了。 太极宫,观星台。 李淳风被扔在地上,抬头就看见李承乾正拿著一把匕首,在一块龟甲上刻著什么。 “臣......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李承乾没抬头,手里的匕首刻得吱吱作响,“李道长,孤听说你最近夜观天象,看出了点名堂?” 李淳风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回殿下,近来紫微星黯淡,贪狼星大亮,恐有......恐有兵戈之祸。” “兵戈?”李承乾笑了,吹了吹龟甲上的粉末,“父皇带著十万大军去灭国,能没有兵戈吗?这废话就不用说了。” 他將刻好的龟甲扔给李淳风。 “看看这个。” 李淳风捧起龟甲,只见上面刻著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杀胡者,昌,阻战者,亡。】 这字跡杀气腾腾,透著股子蛮不讲理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