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邀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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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法规定的工作。 生命的过程,就是妥协的过程。 这是。 尚夏在三十八岁时才意识到的事——年岁的增长不止会给人带来衰老,还有妥协。 尚夏仔细搜索了数遍自己这三十八年来的记忆。 他发现总会有外力迫使的他的想法发生妥协。这份外力可能来源於家庭,也可能来源於社会本身。无法违背、无法抵抗,就像会盛开也会凋谢一样,这既是一种自然规律,也是一种类似彩虹或极光的自然现象。 但是! 他从未放弃过改变! 早晨六点起床坐公交车再转地铁才能赶上八点上班——晚上十点下班十一点过到家——回家洗漱后学习知识、提升职业技能——直到凌晨三点或凌晨四点入睡。 这就是他每日雷打不动的作息时间。 放弃社交,放弃娱乐。 他从未想过妥协!哪怕透支生命! 所以。 理所当然地。 尚夏猝死了。 可能是在睡梦中猝死的,可能是坐在马桶上猝死的,当然最大的可能性是在办公室的桌子上猝死的。 讽刺的是。 尚夏不是坚信著一分耕耘一分收穫,他只是认为人在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必须得依赖一些自欺欺人的东西才能活下去。 他的內心很清楚。 从他想要用透支生命来更好的人生开始时,就已是一种妥协。决定人平庸与否的並非只有人本身,將他的劳动力定价的也並不是他自己。 这些。 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人生啊,你是如此残忍—— 一切看似主动的选择都是被动,尚夏其实从未真正由自己做出过任何选择。 他。 一直在妥协著。 只是自己不愿承认。 …… 阳光照在了尚夏脸上,他的床位靠著窗边,他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尚夏很久没有睡到自然醒了。 上一次睡到自然醒应该还是读大学的时候吧,没想到来了异世界反而是实现了睡眠自由。 没有伤春悲秋。 他快速换好了一套便装,然后把城防队的制服叠好在了个人储物柜里。根据他的经验,离职后员工的服装是要退还的。在清查完自己的行李后,尚夏越是清查,便越觉得有些悲凉。 怎么穿越了之后自己还是个穷鬼呢。 原身基本上没什么家当,就是几套欢喜的便装。之后就是內裤、袜子这些。皮带只有一根不说,手錶更是一个也没有,甚至连电子手錶也没有…… 得。 也有好消息吧,现在自己成为异人了,还有系统呢。 怎么也比上一世的牛马打工仔好多了。 收好行李,尚夏快速去公共洗手间洗漱完毕,又去一楼大厅查了下银行卡余额。 732元。 其实还行。 毕竟这个世界的消费不贵,人均几块钱就能吃一顿饱饭。他將卡里的钱全部取了出来,加上身上还有五六百现金,现在身上有个一千多块,够自己过很久了。 尚夏没有再上楼去拿行李,他想等今天所有手续办完之后拿,省得拿著一堆东西不方便。 这时候尚夏才是感觉到肚子有些饿了。 吃些什么呢? 现在这个时间,玲玲应该也出摊了吧。 尚夏打算先吃碗豆垫垫肚子,可他找半天也没有发现玲玲的摊位,只能隨便找了个卖炸肉饼的老板问了问。 “老板,请问下今天哪个卖豆的小姑娘去哪儿了?” “小哥我记得你不是城防队的么,早上这事儿闹那么大,你还不知道?” 听到这里,尚夏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我现在已经辞职了,今天过后就不住这里了。能麻烦说说发生什么事了吗?” “就是早上的时候,那个摆摊卖豆凉麵的小女孩,好像叫玲玲是吧。她自杀了。” “自杀?” “是啊,她本来好好的给人做著豆,可是突然间她就拿切黄瓜丝儿的菜刀,把自己头剁了下来,然后把自己的……那个掀开了。” 小摊老板小声地说著,而后敲了敲自己的头盖骨。 “掀开之后啊,她就一个劲儿往里面撒调料和葱。妈耶,这是要把自己脑当豆来做啊。不过小哥,你说怪不怪,这人的头没了不就死了么,又怎么能做这么多动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