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殿下请允许我接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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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瓦戈。” 他的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带著一种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肃穆。 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但“我在”两个字,比任何明確的“是”都要更具分量。这三个字,像是一道跨越星海的誓约,瞬间驱散了卫生所里所有低劣的消毒水味,只剩下他身上那股高科技材料特有的冷冽气息。 我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发烧,挣扎著想要坐起来。 “別动,殿下。” 瓦戈只是伸出了一个戴著黑皮手套的手指,轻轻按在了我的胸口。 那力量並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感。我像被按住了暂停键,身体瞬间无法动弹。我感觉那根手指释放出了一股柔和的微电流,精准地锁住了我体內的每一块肌纤维。 “您的生命体徵仍在波动,请维持现有姿態。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进行沟通,而您,需要液体充能。”瓦戈语气平稳,仿佛我只是他手里一个需要维护的精密仪器。 就在这时,星露从配药室走了出来。她手上拿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著一个血压计和一支体温计。 “你叫瓦戈是吧?”星露警惕地看著他,“麻烦你让开一点,我需要给我病人量血压。” 瓦戈缓缓收回了手,站起身。 当他完全直立起来时,我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人的体態有多么惊人。他简直就是一台经过精密计算的行走机器,身高至少一米九五,宽阔的肩部在风衣下如同雕塑一般。 他侧身让开,站在输液椅旁边,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我,像是看护一件易碎的珍宝。 星露走过来,將血压带系在我的手臂上,然后不经意地抬起头,正好对上了瓦戈。 在日光灯的直射下,他那张一直被帽檐和衣领遮住的脸,终於清晰地暴露在了光线下:他的面容像是出自一个极度追求对称和精確的星际雕刻家之手。他的五官轮廓深邃得如同山脉,高挺的鼻樑像是被银色尺子量过,连接著宽阔的额头。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细腻到近乎透明的冷白,没有一丝毛孔和瑕疵,如同最昂贵的汉白玉。那上没有表情。没有喜悦,没有悲伤,没有焦急,甚至连好奇都没有。他的嘴唇是两道完美的直线,紧紧抿著,仿佛从未学会弯曲。一双深邃的眼眸,顏色比夜空还要黑,透著一种冷酷的理智,如同两个精密的监控探头,只负责记录和分析,不负责產生情绪。当他的风衣微微敞开时,內衬露出了银色流线型的战甲边角,那材质似乎是某种柔软的金属,散发著微弱的、犹如月光般的清冷光泽。 星露只看了一眼,手上的血压计錶盘就抖了一下。 “远房亲戚?”星露收回视线,语速明显加快,她不是害怕,只是被这种异样的完美和冷漠弄得有些神经紧张,“你,你这亲戚长得真……精致。是不是在城里做模特的?” 瓦戈没有回答星露的问题,他只是看了看我的手臂,那里已经开始传来血压带收紧的压迫感。 “星露小姐,”瓦戈终於开口,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机械感,“我需要和殿下进行一次私密且高效的身份確认。请您迴避十五个地球分钟。” “殿下?我迴避?!”星露被他这莫名其妙的称呼和命令气乐了,“你叫谁殿下呢?我这里是卫生所,我才是医生!我凭什么听你的?” 瓦戈那双黑色的眼睛闪过一道极微弱的光,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他没有再多费口舌,而是做了一个更让人意料不到的举动。 他从风衣內侧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张对摺得整整齐齐、已经发黄的,粘了不少油渍的纸。 瓦戈展开纸,上面是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食谱,上面还有著奶奶独特的、带著油污的笔跡。 “您说的很有道理,星露小姐。”瓦戈用那张油腻的纸轻轻擦了擦自己的皮手套(发出轻微的摩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