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朕服食丹药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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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冰冷的漆器食盒被內侍无声撤下,残留的鹿肉炙香与葚梅酒气在殿宇间縈绕不散。

    “嗝~”

    李玉衡慵懒地盘踞在锦垫之上,粗糙鳞片刮擦著细密织锦,发出舒缓的沙沙声。

    一个半月的休养让这具初生的龙躯褪去了最初的孱弱,漆黑鳞甲在宫灯映照下流转著金属般的光泽。

    他回味著清蒸黄河鲤的鲜甜,饱食后的困意如暖雾般笼罩全身。

    “天天有人伺候,真爽啊!”

    便在这时,那脚步声再度响起。

    沉稳有力的步伐精准踏在金砖接缝处,带著独属帝王的韵律由远及近。

    今日这脚步声比往常更重三分,少了几分威仪,多了几分压抑的躁动。

    李玉衡倏然睁眼,金色竖瞳里残存的慵懒瞬间消散。

    他缓缓昂首,看著玄衣纁裳的身影绕过那座屏风。

    是嬴政!

    他依旧挺拔如松,面容沉静似水,深不见底的眼眸仿佛能吸纳所有光晕。

    但李玉衡敏锐地察觉到不同——那紧抿的唇线刻板如石刻,下頜线条绷紧若满弓,虽极力维持著从容,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却让殿內沉香都凝滯了几分。

    “真沉得住气啊……”

    李玉衡在心底暗嘆。

    一个半月,五十个日夜,对於刚刚折损主帅、南征受挫的帝王而言,这份耐心背后藏著何等可怕的城府。

    嬴政在丈许外驻足,目光如重锤落下。

    他省略所有寒暄,开口便如秦剑出鞘,带著血腥寒气直刺要害。

    “你此前箴言,並无错漏!”

    声音低沉若闷雷,每个字都似从胸腔深处碾磨而出。殿內烛火应声摇曳。

    “南征大军困於百越瘴癘,举步维艰。”

    “越人倚仗地利游击,我军空有雷霆之势却如陷泥沼,伤亡日增,粮道难继。”

    他陈述战报的语调平静得可怕,唯有眼底偶尔闪过的焦躁暴露了真实情绪。

    话音微顿,那短暂的寂静蓄满山雨欲来的压迫。

    嬴政目光如铁钳锁死李玉衡,终於吐出那个血腥的结局。

    “主帅屠睢……”

    他的声线里淬入些许涩意,“轻敌冒进,在西甌遭遇埋伏,力战身亡。”

    “身亡”二字如冰锥砸落金砖,激起无形涟漪。

    预言成真了。

    嬴政也派人前去监督,但……

    大秦国都咸阳,距离百越直线距离约1500-2000公里,换算成秦朝里制差不多就是3607到4810秦里的样子。

    步行须三至四个月!

    乘车驾马,也只不过是勉强赶上,没能影响大局。

    得到了屠睢的死讯和噩耗后,信使便飞禽传讯而回。

    百越志气高涨,秦军则与之相反。

    换做从前,得到这个噩耗的嬴政一定会勃然大怒。

    可现在,他更加关注的地方是……

    李玉衡早已预言了结果!

    嬴政没有將李玉衡的消息告知任何亲信,包括送来饮食的宫人,也都不曾见过李玉衡。

    他一直在等待。

    如今,秦始皇得到了答案。

    他认为,一定天意为了嘉奖自己,才会派遣李玉衡过来!

    那么……

    自己会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