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崭露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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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根据症状,建议进行一项更稳妥的检查,规避误诊风险。”

    “建议?”何建国嗤笑一声,带著浓浓的不屑,“你一个学徒,拿什么建议?凭你看过几个乡下土郎中?”

    丁秋楠忍不住插话,声音清冷但坚定:“何医生,安平刚才的建议是符合诊疗规范的。”

    何建国脸色瞬间铁青,像是被当面驳了面子:“丁医生!你才工作几年?就这么相信一个刚来一天、不知底细的学徒?”

    眼看火药味渐浓,赵主任赶紧从报纸后抬起头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来病人了!以工作为重!”

    新进来的病人是个年轻小伙,手上缠著纱布,说是昨天在车间被铁片划伤了。

    丁秋楠给他换药时,发现伤口周围红肿得厉害:“看起来有点感染。”

    何建国走过来,隨意瞥了一眼:“用点磺胺粉,包上就行了。”

    安平却凑近仔细观察了一下伤口边缘和渗出液,突然开口:“伤口里面可能有异物残留。”

    何建国不耐烦地挥手:“胡说什么!昨天才清创缝合的,哪来的异物?”

    “伤口边缘顏色发暗,渗出液混浊带锈色,”安平指著伤口细节,坚持己见,“不像单纯感染,最好拆开確认一下。”

    年轻工人一听慌了:“何医生,要…要不还是看看吧?我这心里不踏实…”

    何建国脸色难看至极,但在病人要求下,还是示意护士拆开纱布。纱布一层层揭开,露出伤口深处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伤口底部,赫然嵌著一小片黑色的金属碎屑,周围的皮肉已经有些发炎溃烂。

    “这…”何建国一时语塞,脸上有些掛不住。

    丁秋楠立刻上前,动作嫻熟地进行清创,取出异物,重新上药包扎。整个过程,何建国站在一旁,脸色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白,最后彻底黑成了锅底。

    下班前,赵主任把安平叫到角落里,搓著手,语气带著长辈式的关切,又有点为难:“小安啊,今天…表现很不错,眼力准,心也细。不过嘛…”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主任您有话直说。”

    “何医生呢,在医务室年头不短了,”赵主任压低声音,“你这刚来,有些地方…还是要稍微注意下方式方法,啊?”

    安平听懂了话里的提点,点了点头:“明白,谢谢主任提醒。”

    走出医务室,傍晚的风带著点凉意。安平深吸一口气,虽然疲惫,但心里有种久违的充实感。

    “安平。”

    他回头,看见丁秋楠推著自行车走过来。夕阳给她清冷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光。

    “丁医生。”

    丁秋楠推著车和他並排走了一小段,似乎在犹豫,最终还是开口:“你今天…表现得很专业。”

    “谢谢。”

    “不过,”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何医生那边,你最好还是…留点分寸。他在厂里待得久,关係网不简单。”

    安平頷首:“我心里有数。”

    丁秋楠看著他平静的侧脸,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彆扭:“你昨天说的…那个安神的方子…”

    安平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我明天抄给您。”

    “……谢谢。”丁秋楠快速说完,立刻偏过头,脚下用力一蹬,自行车窜了出去,很快匯入下班的人流。

    看著她略显仓促的背影,安平知道,医务室这方寸之地的暗流,今天才只是掀开了一角。何建国今天接连吃瘪,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但他安平,什么时候怕过事?

    回到四合院,天已擦黑。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易中海家窗户里透出一点昏暗的光。安平推开自家屋门,划亮火柴,点燃了桌上的煤油灯。

    橘色的火苗跳动起来,驱散了屋里的昏暗。他拿出笔记本,准备梳理今天的工作心得。

    刚坐下,门外传来了几下轻微的、带著迟疑的敲门声。

    “安平…睡下了吗?”

    是后院老太太那苍老而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