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阎埠贵的投名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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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精神,开始搜肠刮肚地“回忆”和“编造”关於安平的一切“可疑”之处,说得唾沫横飞,仿佛安平就是个隱藏在革命队伍里的贪污腐败分子。 “……还有他那媳妇,丁秋楠,看著挺正经一人,可穿的衣服料子,那叫一个好!肯定是安平用不乾净的钱买的!” “他家里还老有些稀奇古怪的旧东西,破瓶子烂罐子,说不定就是跟什么人搞地下交易!” “李厂长,您可得好好查查他!这种人,留在咱们厂,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啊!” 李副厂长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已经迅速盘算起来。直接查安平,目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得找个由头,比如……就从有人反映他收受病人礼物、生活作风奢侈开始?先搞点舆论,再慢慢深挖…… 他看著眼前说得口乾舌燥的阎埠贵,心里冷笑:这阎老西,虽然是个小人,但用好了,也是一把能咬人的好刀。 “阎老师啊,你的觉悟很高嘛!能及时向组织反映情况,这很好!”李副厂长拍了拍阎埠贵的肩膀,语气变得亲切起来,“你放心,你反映的情况,组织上会高度重视,认真核查的。以后啊,院里还有什么关於安平的风吹草动,你隨时都可以来向我匯报!” 这就是明確的接纳和暗示了。阎埠贵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感觉自己终於找到了组织,找到了靠山! “一定!一定!李厂长您放心,我阎埠贵別的不行,盯著院里这点事,绝对没问题!”他拍著胸脯保证,仿佛已经看到了安平倒霉,自己扬眉吐气的那一天。 又表了一番忠心后,阎埠贵才心满意足,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副厂长办公室。他觉得,通往“美好未来”的大门,已经向他敞开了。 而李副厂长,则在阎埠贵走后,立刻把王股长又叫了进来。 “小王,你去,找几个靠得住的人,私下里放出风去,”李副厂长眼神阴鷙,“就说,医务室的安副主任,年纪轻轻,吃穿用度可是讲究得很,比厂领导派头还足。另外,暗示一下,有人看到他经常收受病人送的贵重礼物……记住,要私下,要像是无意中閒聊透露出去的,明白吗?” 王股长心领神会,这是要先用流言蜚语给安平抹黑啊!“明白!厂长,我这就去办!” 李副厂长点点头,补充道:“还有,给我留意一下,最近有没有南方来的,给安平的信件或者匯款单。” “是!” 王股长领命而去。李副厂长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厂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安平啊安平,你不是清高吗?不是有本事吗?我看你这回,怎么洗清这一身的“腥膻”! 他仿佛已经看到,安平被流言缠身,焦头烂额,最终身败名裂的场景。 然而,李副厂长和阎埠贵都没想到,他们自以为隱秘的算计,早已落入了另一双冷静的眼睛里。 安平今天下班稍微晚了一点,骑车快到四合院门口时,正好看见阎埠贵从外面回来,脸上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得意,走路的姿势都比平时轻飘了几分。 安平目光微闪,没说什么,推著车进了院。 前院老王正在水槽边洗菜,看见安平,打了个招呼,隨口说道:“安大夫才下班啊?刚才看见阎老师也才回来,哼著小曲,像是捡了钱似的。” 安平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跟明镜似的。阎埠贵这反常的兴奋,结合他前几天修房子时对肉票来源的过度关心,以及今天在厂里隱约听到的、关於李副厂长又在搞小动作的风声……几条线一串,他大概就猜出这阎老西去干嘛了。 真是记吃不记打。 他推车回到后院,丁秋楠正在厨房做饭,小安夏在屋里玩积木。 “回来了?饭马上好。”丁秋楠回头看了他一眼。 安平“嗯”了一声,放下包,走到儿子身边蹲下,看著他搭建的小房子。 “爸爸,看!”安夏指著自己的“作品”,一脸求表扬。 安平摸了摸他的头:“搭得不错,就是地基不太稳,容易塌。” 他拿起一块积木,轻轻一碰,那小房子果然晃了晃,差点倒下。 安夏撅起了嘴。 安平看著儿子,又像是透过儿子在看別的什么,淡淡地说:“儿子,记住,有些人啊,就像这没搭稳的房子,看著像那么回事,其实根子是歪的,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自己就先塌了。” 丁秋楠在厨房听著,探出头好奇地问:“你跟孩子说这些干嘛?” 安平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院里院外,想当『建筑师』的人太多了,可惜啊,心术不正,材料也不行,盖出来的,都是些歪歪扭扭的破房子,一推就倒。” 他转过头,对丁秋楠笑了笑:“饭好了吗?有点饿了。” 丁秋楠看著他平静的笑容,虽然不明白他具体指什么,但心里那份因流言而起的些许不安,也莫名地消散了。 “好了,洗手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