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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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的脸半明半暗,看不出什么表情。 “安……安平……”阎埠贵把手里的点心放在桌上,搓著手,侷促得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我……我来……是来跟你道歉的……” “道歉?”安平放下书,抬眼看著他,目光平静,“阎老师何出此言啊?您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阎埠贵被他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问得差点跪下去,他带著哭腔说道:“安平,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鬼迷心窍,不该听信……不该跑到李副厂长那儿胡说八道!是我对不起你!你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我一般见识!求求你,放过我们一家吧!” 他说著,眼泪鼻涕都快下来了,作势就要给安平鞠躬。 安平伸手虚扶了一下,没让他真鞠下去,语气依旧平淡:“阎老师,您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您去跟领导反映情况,那是您的权利。至於放过……我什么时候为难过您吗?是断了您家的粮,还是挡了您家的路?” 阎埠贵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安平確实没对他家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这种被所有人孤立、鄙视的感觉,比断粮挡路还难受百倍! “安平,我知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阎埠贵哭丧著脸,“是我混蛋!我不是人!你看在大家都是邻居的份上,抬抬手,给我条活路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 “阎老师,”安平打断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院子,“活路,从来都是自己走的,不是別人给的。” 他转过身,看著阎埠贵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冷漠: “您算计了一辈子,总想著靠踩別人往上爬。可您忘了,这路啊,要是根子歪了,爬得再高,也得摔下来。今天我不跟您计较,不是因为我大度,而是因为……没必要。” 他拿起桌上那包点心,塞回阎埠贵手里:“这东西,您拿回去。我安平行事,但求问心无愧。至於別人怎么看,怎么说,我管不著,也没兴趣管。您好自为之吧。” 这话,等於是在阎埠贵心上又插了一刀!安平连他的道歉和赔罪都不屑接受!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蔑视! 阎埠贵拿著那包沉甸甸的点心,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安平家,感觉最后一点希望也破灭了。他知道,安平这是用最平静的方式,给了他最狠的报復——无视和彻底的孤立。 他回到前院自己家,三大妈赶紧迎上来,急切地问:“怎么样?他怎么说?” 阎埠贵像是被抽走了魂,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喃喃道: “完了……彻底完了……他连赔罪的机会……都不给我……” 而此刻,后院安平家,丁秋楠关上门,有些不解地问:“你就这么让他走了?他之前那么害你……” 安平吹熄了煤油灯,屋里陷入黑暗,只有窗外一点微弱的月光透进来。 “不然呢?”安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平静无波,“打他一顿?还是骂他一顿?那太便宜他了。” 他躺到床上,盖好被子。 “对於阎埠贵这种人,最大的惩罚,不是肉体的痛苦,而是让他活在周围人的鄙视和自己的恐惧里,让他的算计落空,让他的希望破灭。这比什么都难受。” 丁秋楠在黑暗中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嘆了口气:“也是……他现在这样,確实比挨打挨骂还难受。” 安平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睡吧。苍蝇拍死了,耳根子也该清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