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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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简单:一张木床,一张桌子,墙上掛著两把朴刀,刀鞘上缠著旧布。角落里堆著几坛酒,都是兄弟们送的。 武松进了门,没有点灯。 他站在黑暗中,攥紧了拳头。 骨节噼啪作响,像爆豆子一样。他能感觉到这具身体里蕴含的力量——那不是普通人的力量,那是真正的万人敌。景阳冈上打死老虎的力量,醉打蒋门神的力量,血溅鸳鸯楼的力量。 他抬起右拳,对著空气打出一拳。 没有花架子,就是最简单的直拳。但那一拳打出去,空气都被撕裂了,呜呜作响。 王猛是退伍特种兵,练过拳击,练过散打,练过军体拳。但他从没打出过这种拳——这一拳下去,別说人,就是一堵墙也能打穿。 "好身体。"他咧开嘴,齜出一排白牙。 又打了两拳,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快。拳风呼呼,带起灰尘。他打得兴起,乾脆把外套脱了,光著膀子,在屋子里打了一整套拳。 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拳法。 是王猛的现代格斗技巧,融合了武松身体里刻入骨髓的记忆。步伐是拳击的步伐,灵活机动;出拳的角度却是武松的习惯,刁钻狠辣。两种东西混在一起,產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就算闭著眼……"武松停下动作,喘著粗气,"这拳,也能打死老虎。" 他在床沿坐下,脑子里飞速转动。 现在是什么时候? 按照宋江说的"明日有朝廷贵客上山",应该是招安的关键节点。朝廷派人来招安,说明徽宗那边已经有了动作。按照原著的时间线,接下来就是扯皮、討价还价,最后梁山接受招安,然后被派去打方腊、打辽国,当朝廷的刀。 当朝廷的刀,最后朝廷把刀用废了,隨手一扔。 这结局,王猛不能接受。 更重要的是,武松这具身体也不能接受——他能感觉到,骨子里有一股气在往外冲。那是武松的气,是嫉恶如仇的气,是寧折不弯的气。 招安?给朝廷当狗? 去他妈的。 "既然老天让我来了……"武松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空。月亮很圆,照得水泊波光粼粼。远处的忠义堂,灯火通明,酒宴还在继续。 他能听到隱隱约约的歌声。 是李逵那大嗓门,五音不全,唱的是什么"朝廷有道"之类的词。 武松的嘴角抽了抽。 李逵,那个傻大个,对宋江忠心得要命。原著里宋江被毒死的时候,李逵也被灌了毒酒,临死前还说"俺哥哥要我死,我就死"。 愚忠。 可笑。 但武松不打算管李逵。那是宋江的人,骨子里的忠义都刻著宋江的名字,拉不过来的。 要拉,就拉那些真正反对招安的人。 鲁智深,第一个。 林冲,第二个。 杨志……也许可以爭取。 还有谁?史进、阮氏三雄、刘唐、燕青……一个个名字在他脑海里闪过。 这些人,要么跟朝廷有仇,要么根本不在乎功名利禄,要么是真正的义士,不愿意给狗官当刀。 这些人,才是自己的人。 武松在心里默默划分著阵营,眼神越来越亮。 外面,夜风大了。 树枝被吹得沙沙响,远处水泊的波涛声也传了过来。武松正盘算著如何应对明天的"朝廷贵客",忽然听到脚步声。 沉重,急促,一听就是个壮汉。 然后是敲门声。 "砰砰砰!"三声,震得门板都在响。 "二郎!"是鲁智深的声音,"开门!" 武松挑了挑眉。 这花和尚,怎么又追来了? "洒家带了好酒!"门外传来鲁智深的大嗓门,"今晚不喝痛快,洒家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