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血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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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半点差错。"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 "可高俅那狗贼还是不肯放过我。他派人火烧草料场,要烧死我林冲!" 武松眉头微皱。这些事,他在原著里读过,可亲耳听林冲说出来,那种切肤之痛,那种刻骨仇恨,远比书上的文字更加震撼。 "草料场大火那一夜,风雪漫天。"林冲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陷入了回忆,"我躲在山神庙里,亲耳听见陆虞候和富安那两个狗贼在外面说笑……" 他闭上眼睛,额头青筋暴跳。 "他们说,烧死了林冲,回去好向高太尉领赏。他们说,林冲的娘子,早晚是高衙內的人……" "砰"的一声,林冲手中的酒碗被他生生捏碎。 酒水混著鲜血从他指缝间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武松没有动,也没有出声。他知道,林冲需要把这些话说完。 "我杀了他们。"林冲睁开眼,眼中全是血丝,"陆虞候、富安、差拨,三个狗贼,我一个都没放过!一枪一个,扎得透心凉!" 他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可那又怎样?我杀了三个狗腿子,高俅那狗贼还好端端地当他的太尉!我上了梁山,成了草寇,他在东京城里呼风唤雨!" 林冲转过身,直直地看著武松,眼中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娘子呢?我林冲的娘子呢?" 他的声音突然哽咽了。 "她……她被高家逼得自縊身亡!我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著!" 武松心头一震。 这件事,他知道。张氏,林冲的娘子,一个贞烈的女子。丈夫被陷害,她独自一人承受著高家的欺凌,最后不堪受辱,悬樑自尽。 林冲重重地坐回凳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我与高俅,不共戴天。" 他的声音闷在掌心里,却字字清晰。 "这辈子,我林冲就是做鬼,也要拖著高俅一起下地狱!" 屋內陷入沉默。 油灯的火苗跳动著,將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 武松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八十万禁军教头,武艺冠绝东京的好汉,此刻却像一头受了重伤的猛虎,蜷缩在黑暗里舔舐自己的伤口。 武松端起自己那碗酒,一口饮尽,放下碗,开口了。 "林教头。" 林冲放下手,抬起头,眼眶通红。 武松直视著他,一字一句地说:"宋大哥要招安的事,你知道吧?" 林冲的身子一僵。 "招安……"他喃喃重复著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 "我问你。"武松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如刀,"招安了,你能杀高俅吗?" 林冲瞳孔骤缩。 "高俅是什么人?殿前太尉,官家跟前的红人。"武松冷冷道,"招安了,你林冲就是朝廷的人,高俅也是朝廷的人。你拿什么杀他?拿朝廷的律法?还是拿官家的圣旨?" 林冲的嘴唇颤抖著,说不出话来。 "招安了,高俅不但无罪,还能拿捏你。"武松继续道,"你一个受过刺配的草寇,凭什么跟殿前太尉斗?他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死得比现在更惨。" "你……"林冲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