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灰袍老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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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散落天地的璞玉,各有其独特的光泽与纹理。 这何尝不是自己的“道”在他人身上的映现呢? 想到这,他觉得有必要再多说一些什么,戒尺轻敲桌面,等所有人目光匯聚,朗声开口道: “为师突生感悟,我觉得应当与你们共享,认同或不认同,只作閒谈。” “天地为炉,万物皆可炼!” 俞珩站起身来, “修行者应如一块璞玉,在世间百態中洗尽铅华,锤炼自身”,他手指向自己: “於我自身而言,修行路上每一次际遇,好的、坏的,都是潜在的『道粮』。 “修行之路,既非野蛮抢夺,也非闭门造车”,俞珩踱步, “將世间万物纳入自身修行体系,如同春蚕食叶,巧妙地將外界养分转化为自身蜕变的力量,在取与舍之间,最终踏出一条独属於自己的荆棘之道!” “小道士讲得好!”苍老沙哑的声音如同一把生锈的钝刀,划破空气骤然响起。 俞珩浑身汗毛瞬间倒竖,如临大敌般迅速后退,他竟完全没察觉! 一道灰影自虚空裂隙中缓缓走出,是名灰袍老嫗,褶皱纵横的面庞隱没在阴影中,身后拖出一道浓稠如墨的残影,连周围的光线都被尽数吞噬。 俞珩神识一扫,却只感觉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便被深不可测的气息吞没,激不起半点涟漪,八卦逆宇辟世法悄然运转,让他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修士。 老嫗眼中满是讚赏看著俞珩, “小小年纪悟性难得,那句『万物皆可炼』实在深得我心,好少年吶!” 俞珩保持极大克制,笑问道: “前辈谬讚,不知此番现身,所为何事?” “心血来潮,偶然到此。”老嫗笑眯眯回答,乾瘪的嘴唇咧到耳根,露出半截发黑的牙齦,褶皱堆叠的麵皮,隨著笑脸起伏,像是爬满皱纹的癩蛤蟆在鼓气。 “你所修是何功法?” 心念电转,俞珩运转赶山诀,这本就是他所创,运转起来圆融如意。 老嫗皱眉道: “什么不入流功法?”她伸出乾枯手爪,一把扣住俞珩手腕, “我传你无上大法!” 一股阴冷力量顺著手腕,往俞珩体內探查,许久,老嫗面上浮现明显失望,喃喃自语: “不该啊......明明道韵天成,怎么不是先天道胎......” 俞珩面色难看,因为他发现老嫗的手如同铁箍,乌光流转,自己根本挣脱不开,修为差距太大了! 老嫗鬆开他,脸上带著失望之色, “看来你无缘入我门墙了......不过,终究悟性难得,还是下一步閒棋吧......” 她指尖染上漆黑,一点俞珩额头,一段没有名字的经文出现在他心间。 俞珩只看一眼,便肯定了经文来歷——《吞天魔功》! “小道士,安心修行吧,希望我们未来还有再见的一天。”不待俞珩说什么,灰袍老嫗已似青烟般向后飘退,转瞬隱没於拐角阴影,连残留的气息都被彻底抹除,仿佛从未出现过。 俞珩垂眸凝视拐角,面容沉静似水,好一会儿,他望向四周被惊得窃窃私语的学生们,重新扬起脸,和煦笑道: “为师的长辈也来考校我的功课了”,他抬手虚抹额头,故意长舒一口气,故作庆幸, “还好为师糊弄过去了。”说完还衝著最近的弟子眨了眨眼,將惊怒尽数化作玩笑藏进眼底。 学生们瞬间鬆弛下来,有人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推搡著身旁同伴: “师父的长辈好凶啊,好嚇人!还好糊弄过去了,师父方才可真镇定,嘻嘻.......” “师尊的长辈,我们该称什么呀?” ...... 出了这档子事,俞珩无心教学,宣布提前下课。 回到房中,心底再过一遍刚才的经文,房里骤然一暗,一股魔性波动从他身上传出,周身环绕细密黑雾,黑色魔纹流动,灵气被疯狂吸纳,每吞噬一缕灵气,便亮起一分。 空间仿佛被撕碎,在体表形成无数黑色漩涡! 『果然!』 俞珩停止运转吞天魔功,异象消失,他皱眉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