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黑山羊雨夜传道贝勒爷大彻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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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凌穿著道袍的缘故,路上的行人对他都非常有礼貌。

    陆九凌快步几步,追上了那个戏班主。

    “先生,你好。”

    这种人走南闯北,见识多广,也不会內向,能打听出一些东西。

    “俺可不敢当先生的称呼。”

    戏班主赶紧摆手。

    陆九凌笑了笑:“山顶的便是青羊观?看路上的行人,这座道观香火很旺?”

    “青羊观?道长认错了吧?它叫白云观。”戏班主笑了:“我十年前来这里唱戏,那时的白云观香火比现在更旺。”

    两个人閒聊著,不一会儿,天下飘起了濛濛细雨。

    现在是下午两点,大部分要上山烧香的人,开始折返,准备明天再来,但是还有一些人,明天就要离开青羊镇了,比如戏班主,还有那个书生,所以他们打了伞,继续往山上走。

    风雨开始变大了。

    陆九凌抹了一把脸,等走到吊桥那里,也就是之前抽籤的那个石堆的位置,有一个茶棚,有一些客人在里面避雨。

    只是茶棚太简陋,根本挡不住雨水。

    当然,香客们也不敢进去,因为棚子里大马金刀的坐著一个年轻人,身著锦衣狐裘,腰佩玉带,一看就是豪门公子哥。

    在他身后,还有十几名孔武有力的家奴。

    “贝勒爷,雨大了,早点儿下山吧?”

    老僕劝说。

    “那位白云观主说,我本月十五日前,一定不能来白云观,否则有血光之灾,我偏要让他看看,我来了。”贝勒爷哈哈大笑:“有血光之灾的是他。”

    大家听到这番话,更是缩了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喘,也不敢在这里久留,担心衝撞了这位身份尊贵的爵爷,於是继续上山。

    过了吊桥后,一个披著蓑衣的樵夫扛著一担柴下山,旁边跟著一个猎户,他看著被雨水浇的狼狈的香客们,朝著林子里指点:“那里有一个山洞,你们可以暂避。”

    “山洞?”

    陆九凌心里一动,这个地方,是不是瘸腿老马带自己去过的那个?

    轰隆!

    一道雷霆炸响,倾盆大雨泼下。

    这种鬼天气,已经不能赶路了,樵夫和猎户带著眾人,连忙去那个山洞躲避。

    果然。

    陆九凌到地方一看,就是老马领他来过的那个山洞。

    一行素不相识的行人进去。

    樵夫扯掉盖在柴火上的油布,取了一些,生了火,山洞里立刻温暖起来,猎户洗剥了一只今天打到的兔子,烤了起来。

    “这雨好像要下好久。”

    戏班主站在洞口,看著天色,忧心忡忡,怕是要在这里过夜了。

    天色更黑了。

    陆九凌不著痕跡的打量在场的人。

    书生和他的书童、老僕,围著火堆烤火,那个挎篮子的小妇人浑身湿透了,但是不好意思过来烤火,和那个戏班主的儿媳妇待在一起。

    樵夫在哼唱山歌。

    猎户则是拿出一块磨刀石,打磨他的箭簇。

    等等,还有一匹马。

    是那个书生的。

    轰隆!

    一道道雷霆春雷惊响,似乎要把天空劈开。

    忽然,一道身影闯了进来。

    “啊?

    “妖怪!”

    “不好,少爷快跑!”

    山洞中顿时乱作一团,因为进来的是一只打著油纸伞的黑山羊。

    如果是普通山羊,大家也不会惧怕,但这一只,它是前脚抬起,打著伞,人立而行。

    这形象也惊悚了。

    “打扰诸位了,实在是风雨太大,不能於行,只能暂避於此。”

    黑山羊收起油纸伞,口吐人言,朝著眾人作揖赔礼。

    它说话的腔调,犹如一位温文尔雅的私垫先生,而且他身上穿的也是一件只有举人才有资格穿的石青绸长衫。

    书生平日便喜欢看志怪小说,本身也是个无拘无束的性格,很快放下了担心,还饶有兴趣的起身,和山羊先生拱手见礼后,攀谈了起来。

    “兄台称呼我青羊先生即可。”

    黑山羊摸著它的山羊鬍,坐在了篝火旁。

    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