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一个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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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粹民意』。”凯利摇了摇头,“但在美国的政治生態里,从来不存在真正的中间派。你要么是红的,要么是蓝的。如果你试图变成紫色,最后只会被两边一起撕碎。” “真的吗?”马修忍不住反驳,“我觉得歷史是可以被创造的。也许肖恩能走出第三条路呢?” “你是个理想主义者,孩子。”凯利看著他,“那你觉得,你自己的意识形態偏向什么?” “或许是一种……新国家主义?”马修试探著说,“像老罗斯福那样,强化国家能力,遏制资本,保障公平。” “西奥多啊……”凯利嘆了口气,“他確实是个伟人,但在这个时代,他已经过时了。或者说,现在的共和党已经不认他这个祖宗了。” “当然,我可能更过时。”凯利自嘲地笑了笑,“我的意识形態,恐怕是你们没办法接受的。” 马修有些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的真名吗?”凯利突然问道。 “不是乔治·凯利吗?” “不,那是后来改的。”凯利轻声道,“我的本名是威士涅威茨基。那是我一位俄罗斯先祖的名字。而凯利,是那位先祖妻子的姓氏。她的全名叫弗洛伦斯·凯利。” 马修作为歷史系学生,脑子转得飞快。 “弗洛伦斯·凯利?那个著名的社会改革家?她是美国最早翻译卡尔和弗里德里希著作的人。” “没错。”凯利点头,“他们后来离婚了,弗洛伦斯带著孩子回到了美国,但依然保留了夫姓。而我,就是那个家族的一员。” 马修看著眼前这个衣著考究的老人,一时说不出话来。 “年轻的时候,我也曾是个激进的左翼分子。”凯利回忆道,“那时候的费城,比现在激进得多。我也改回了祖先的姓氏威士涅威茨基,以此为荣。” “直到1985年,move组织被那场大火烧毁。”凯利的声音低沉下来,“那场悲剧改变了一切。我也选择了『詔安』。我加入了民主党,开始玩那些骯脏的游戏。” “我帮几任市长竞选成功,看著他们从理想主义者变成政客。直到『占领华尔街』运动爆发,我突然觉得累了。所以我选择了离开。” 凯利看著马修,眼神里装满了各种情绪。 “我的根底是红色的,孩子。哪怕我现在看起来像个温和的老头,但我的骨子里依然流著激进的血。” “告诉我,这样的我是你们的敌人还是朋友?” 马修沉默了。 …… 费城喜来登酒店,二楼宴会厅。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发布会现场。台下坐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了台上那个空荡荡的讲台。 后台休息室里,肖恩正在整理领带。 丹尼尔·布朗推门进来,脸色依然不算好看。 “潘,那个薄荷菸头,鑑证科的结果出来了。”布朗开门见山,“上面虽然没有提取到完整的dna,但从唾液酶的活性来看,它是最近留下的。大概就在我们去现场的前三天左右。” “那就是说,在我去现场之前,確实有人回去过。” “没错。”布朗承认道,“这证实了你的推测:罪犯重返了现场。而且根据那个品牌的受眾分析,黑人的可能性很大。” “那名单呢?” “马库斯提供的名单我也查过了。”布朗皱起眉,“几百號人,绝大多数都有不在场证明。那天他们在工会搞烧烤派对……打牌,互相都能作证。只有几个人中途离开过,或者是请了病假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