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从宾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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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证明他的行为不是无端的暴力,而是在受到严重挑衅后的应激反应。

    “继续说。”肖恩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后来————”陈凯文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觉得特別愤怒。我从小到大,一直被人叫中国佬”、黄皮猴子”什么的。我都忍了。但那一刻,看到他那张脸,看到他那种不屑一顾的表情————我就是忍不了了。”

    “我的手已经在口袋里了。我带了枪,格洛克19,有持枪证的。我本来只是想————想让自己有点底气。但是那一刻,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我拔出枪,对著那辆车就开了一枪。”

    “你打中了哪里?”文森特问。

    “他的右肩。”陈凯文苦笑道,“其实我的枪法很烂。我本来是想————想嚇唬他一下。但是没控制好。”

    “开枪之后呢?”

    “开枪之后,一切都乱了。人群开始尖叫,四散逃跑。警察不知道从哪里衝出来,把我按在地上。然后就被带到这儿来了。”

    文森特听完陈凯文的敘述,陷入了沉思。

    这个案子的关键,在於能不能证明莫雷的言行构成了“挑衅”。

    如果能证明这一点,陈凯文的行为就可以从“企图谋杀”降级为“激情犯罪”,甚至可能被认定为“正当防卫”的过度行为。

    当然,在美国的法律体系下,“言语挑衅”通常不足以成为开枪的正当理由。但如果那些言语涉及种族歧视,而且现场有数百名证人,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凯文,你还记得那个黑人大哥长什么样吗?”不是很懂法律的肖恩只是凭著直觉发问,“任何细节都行。”

    陈凯文努力回想了一下:“他挺高的,比我高一个头。戴著一顶深蓝色的棒球帽,上面好像有个什么標誌。还有————他的夹克上好像写著什么字,但我没看清。”

    “深蓝色棒球帽,高个子,夹克上有字————”文森特把这些信息记了下来,“我们可以通过现场的视频和照片来找这个人。那天肯定有很多人在拍摄。”

    “还有一件事。”肖恩看向陈凯文,“你在开枪之前,有没有听过我在播客上的那期节目?”

    陈凯文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当然,就是《乔·罗根体验》那期。您说的那些话確实让我很受鼓舞。您说这件事不只和华人有关,和每个普通人都有关。”

    “检方会用这一点来攻击我。”肖恩直言不讳,“他们会说,是我的言论煽动了你去开枪。”

    “但那不是真的。”陈凯文急切地说,“我去抗议是我自己的决定。我开枪也是我自己的决定。您只是在说真话,您没有叫任何人去动用暴力。”

    “我知道。”肖恩站起身,“但法庭上,真相往往需要用证据来证明。別担心,凯文。我们会找到那个证人的。”

    两天后。

    新泽西州纽瓦克,马丁·路德·金联邦大楼。

    这座以民权领袖命名的建筑,是新泽西州联邦法院的所在地。今天,它將见证另一场关於言论自由与公共安全边界的审判。

    法院门口已经聚集了大批记者和民眾。和费城那次不同的是,这次的人群里出现了明显的对立阵营。

    一边是肖恩的支持者,他们高举著“言论自由不是犯罪”、“正义属於人民”的標语;另一边则是一群反对者,他们的標语上写著“煽动者必须受到惩罚”、“暴力不是答案”。

    两群人隔著警戒线对骂,气氛剑拔弩张。

    肖恩的车队在警车的护送下抵达法院后门,他从车上下来,快步走进大楼,避开了那些喧器。

    “准备好了吗?”文森特跟在他身边问。

    “当然了,卡特先生。”肖恩整理了一下领带,“让我们看看新泽西的检察官有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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