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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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紧迫的事情:在我们这个科技飞速变革的时代,普通人如何谋生,如何保有尊严,如何建设我们共同依赖的社区。”

    开场白简洁有力,没有过多煽情。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肖恩以提纲挈领的方式,首次公开阐述了他政策框架的三大支柱:

    第一是主张改革现有失业救济和培训体系,建立更灵活、与行业变化联动的职业技能更新机制,为被自动化衝击的工人提供帮助。

    第二是提议利用联邦和州政府资金,与社区学院、本地企业合作,在传统工业衰退地区建立专注於新行业新领域的培训和就业中心,避免人才和活力完全流失。

    第三是主张对大型科技平台徵收小额数据交易税,所得资金注入一个独立基金,用於资助中小型科创企业,旨在让技术进步的利益更广泛地共享。

    这些政策绝大多数都不是他想的,甚至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於晦涩了,但无关紧要!

    就像凯利之前说的那样,重要的是看他怎么说,看他日后怎么解释!

    於是乎,每一点他都辅以简单的数据或案例,避免过於技术化的行话。

    他的语言通俗,但逻辑清晰。台下不少观眾在点头,媒体记者们都在像北朝记者一样热心地记录他的言行。

    利亚姆则站在侧幕边,一边看著手里的提词备份,一边观察观眾反应。他注意到,当肖恩提到“铁锈带”和“被自动化衝击的工人”时,后排几位年纪较大的观眾坐直了身体。

    而当说到数据交易税时,前排几位科技记者交换了眼神。

    演讲最后,肖恩回到了那个口號:“有人问我,为什么选择成为一只麋鹿”作为我们的口號。不仅仅是因为老罗斯福。更是因为,麋鹿是一种能在严酷环境里找到生存之路的动物,它强壮,但並非独居;它有角,但用於竞爭而非无谓的爭斗。在今天这个充满不確定性的时代,我们需要一点麋鹿的精神:坚韧、务实、並且明白我们必须共同前行。”

    霎时间掌声响起,不算狂热,但足够真诚。

    接下来是记者问答环节。蕾切尔之前给他打过预防针:“前三个问题通常会来自主流大媒体,问题会显得很宏观”甚至哲学”,目的是给你定调子。比如他们会问你的政策本质上倾向於哪一边,或者质疑你作为一个没有从政经验的人,如何保证这些方案不是空想。他们不在乎具体答案,他们在乎你怎么定义自己,以及会不会掉进非左即右的陷阱。”

    果然,第一个被点到的记者站了起来:“潘先生,您刚才提到了对科技公司徵税来资助普惠项目,这听起来很像进步派的主张。但您又强调个人责任和社区自救,这又是保守派常谈的。您是否担心您的政策立场显得模糊,或者更糟,是一种机会主义的拼凑?”

    “我不认为帮助被技术变革拋下的人,是某种主张的专利。”他缓缓答道,“这是常识,也是责任。我的政策框架不来自某种意识形態教科书,它来自我在宾州、在加州、在无数社区里听到的真实故事。”

    “当一位在装配线工作了二十年的工人告诉我,他愿意学习新技能,但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也负担不起全家生计中断的风险时,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解决问题的方案,而不是一个听起来完美的主义標籤。”

    第二个问题是福克斯的记者:“潘先生,您自称不是虔诚的宗教信徒。很多人认为,正是这种对超越性价值的疏离,导致您过度崇拜技术力量,將解决社会问题的希望寄托在科技创新和制度设计上,而忽略了人性、家庭和信仰等更根本的维度。您如何回应?”

    这个问题更尖锐,对方很显然是在试图將他刻画成冷漠的铁面蜥蜴人。

    “首先,尊重信仰和崇拜技术”是两回事。”肖恩苦笑道,“我尊重每一个人的信仰选择。但我认为,解决一个工人失业的具体问题,需要的是具体的方案。这与信仰无关,与行动有关。我相信人性的尊严在於有能力养活家庭、贡献社区,而我们的责任是確保这个快速变化的世界里,这种尊严不被剥夺。这不需要信仰来启示,这只需要同理心和行动力。”

    他这次的回答巧妙地避开了信仰辩论的泥潭,將焦点拉回具体政策。

    第三个问题还没开始,侧门突然被推开。一阵小小的骚动传来。

    不是別人,正是与他齐名的炒作狗,埃隆·马斯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