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棒槌引来的大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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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山听到枪声,下意识地端起火銃,他扭过头,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娘的,真有不开眼的!” 刘大山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这是冲咱们来的,还是撞上了?” 陈北望脸色发白,本能往耿向暉身边靠了靠,手紧紧抓著自己的布袋子,紧张得说不出话。 耿向暉没有说话,他只是侧耳听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对,这枪声不对劲。” 耿向暉说道,猎户的火銃声闷,护林员的半自动响亮,这声枪响,透著一股子仓皇急促,不像是打猎,倒像是……走了火。 “啥叫不对劲?” 刘大山把火銃抱得更紧了,“ “管他走没走火,这林子里有旁人,还有枪!咱们揣著个金疙瘩,不跑还等啥?” 耿向暉没理他,蹲下身,耳朵贴近地面,闭上了眼睛。 陈北望也学著耿向暉的样子,想听出点什么名堂,可他听到的只有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 “向暉,你倒是说句话啊!” 刘大山急得原地转圈。 “再不走,人家摸过来了!” 耿向暉睁开眼,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慌什么。” 耿向暉声音不大,却让刘大山和陈北望的慌乱都停了一瞬。 “枪声是从东南边传过来的,离我们少说也有一里地,声音传过来要一会儿,他们人走过来,更慢。” “我们往这边走,下山的路,绕是绕了点,但碰不上。” 耿向暉顿了顿,指著相反的西北方向。 “对对对,绕路,绕路好!” 刘大山连声附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是……” 陈北望犹豫著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要是他们也往西北边走呢?” 一句话,让刘大山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耿向暉看了陈北望一眼,这小子平时闷葫芦一个,关键时候脑子倒还清醒。 就在三人心思各异的瞬间,一声低沉,却足以让整片山林都为之颤抖的咆哮,猛地炸响。 “嗷!” 一声虎啸,带著丛林中最凶蛮的气息,瞬间穿透林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所有落在枝头上的小鸟都呼啦一下飞了起来。 三人听到后,无不都心惊无措,刘大山嘴唇哆嗦著,手里的火銃差点没拿稳。 “虎……是……是『山神爷』……” 刘大山说道。 在大兴安岭,老虎就是天,是神,是所有赶山人心里最深的恐惧,別说见了,光是听一声吼,都能把人的魂嚇掉一半。 陈北望更是腿一软,要不是耿向暉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他已经瘫在地上了。 耿向暉也心胆寒,就是任谁浑身是胆,也不敢和老虎硬碰硬,而令他奇怪的是,这一片区域活动怎么会又有凶蛇又有猛虎。 “是了,是这棵参。” 耿向暉猛地悟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揣在怀里的布包,心里一片雪亮, 老辈人说过,百年老参是天地灵物,有自己的气场,周围总有灵兽守护。 行话叫“护山太岁”,看来“护山太岁”不止是烙铁头蛇,还有这只老虎。 “向暉……咋……咋办?” 刘大山问道。 “不是它跑来,是我们闯了它的地盘。” 耿向暉声音压得很低,但异常沉稳。 “这棒槌,就是它看著的东西。” 这话一出,刘大山和陈北望看耿向暉的眼神都变了,不约而同的想著,棒槌原来不是看宝贝,那是看一个烫手的催命符。 “那……那还给它!咱扔了!快扔了跑啊!” 陈北望急得直跺脚,钱再好,哪有命金贵。 “跑?” 耿向暉瞥了他一眼。 “你跑得过它?现在跑,就是给它送菜,再说,你听这吼声,它已经受伤了,被刚才那枪给激怒了。” 一头受伤发狂的老虎,比平时要凶残十倍。 “那……那可咋整啊!” 刘大山彻底没了主意,跑也跑不掉。 林子里,哗啦”的响动越来越近,那是庞大的身躯碾过灌木丛的声音。 “大山哥,我们上树,快!” 耿向暉猛地一推刘大山,指著旁边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巨大红松。 “北望,你也上去,別出声!” 刘大山如梦初醒,也顾不上別的,手脚並用地就往树上爬。 他常年在山里跑,爬树是基本功,三两下就窜上去老高。 陈北望也连滚带爬地跟了上去。 “向暉,快上来!” 刘大山趴在粗壮的树杈上,声音发抖,衝著树下的耿向暉招手。 耿向暉把手里的双管猎枪往背上一甩,双手抓住粗糙的树皮,脚下用力,几下就爬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