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正骨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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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瞎子的声音很平静。 “年轻人,火气旺,骨头也硬,算你命大。” 李建军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陈大爷,您给好好看看。” 耿向暉又捲起裤腿,小腿上那三道被狼獾爪子划开的口子,皮肉外翻,看著嚇人。 “这是让狼抓了?” 陈瞎子凑近了闻了闻。 “不是,是狼獾。” “这畜生的爪子带毒,你这伤口,得用药酒好好洗洗。” 陈瞎子站起身,摸索著进了屋。 很快,他拿出来一个黑色的陶罐和一些瓶瓶罐罐,还有一捲髮黄的麻布。 “忍著点。” 他说著,拧开一个瓶子,刺鼻的酒味冲了出来。 他用棉球蘸了药酒,直接按在了耿向忿的伤口上。 “嘶……” 清洗完伤口,陈瞎子又拿出一罐黑色的药膏,哆哆嗦嗦的抹了上去,最后用麻布紧紧缠住。 “正骨更疼。” 陈瞎子提醒了一句。 “来吧。” 耿向暉咬著牙。 陈瞎子让他坐好,深吸一口气,然后两只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肩膀和腰。 只听他低喝一声,双手猛地一错。 咔嚓!一声脆响,耿向暉感觉自己的骨头被硬生生顶回了原位,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差点叫出声。 “好了。” 陈瞎子鬆开手。 “这几天別乱动,別沾水,也別乾重活。” 他从屋里拿出一包草药。 “一天一副,熬水喝,活血化瘀。” 耿向暉喘著粗气,感觉胸口的疼痛,变成了另一种酸胀的疼,但呼吸顺畅了不少。 “多少钱?” “一块。” 耿向暉掏出几张毛票递过去。 陈瞎子摸了半天,才点点头。 从陈瞎子家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向暉,你这伤,今晚肯定回不了县里了。” 李建军说。 “我在这里找活干,跟我一起找招待所住一晚吧。” 镇上的招待所,是一栋两层的红砖小楼。 前台坐著个睡眼惺忪的大姐,看见两人进来,尤其看到耿向忿背上的枪和手里的笼子,立马警惕起来。 “住宿的?介绍信呢?” “大姐。” 李建军递上一根烟,满脸堆笑。 “我兄弟也是樺林沟的,进山打猎,这不是天黑了嘛,回不去了。” 那大姐瞟了一眼耿向暉,又看了看李建国。 “没介绍信可不行,这是规定。” “大姐,您看,我兄弟这还受著伤呢。” 李建国指了指耿向暉缠著麻布的小腿。 “再说了,他可是打了飞熊的英雄,你们招待所,可不能把英雄关在门外头吧?” 他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 “飞熊?” 那大姐果然来了兴趣。 “就是他背上那张皮子?” “那可不!” 李建国添油加醋地把耿向暉的事跡吹嘘了一番。 那大姐的態度果然缓和了不少,登记了耿向暉的名字,收了钱和粮票,给了他一把钥匙。 “一楼最里头那间。” 房间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李建国帮他把东西都放好。 “向暉,你先歇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那三只小的也饿了。” 李建国说完就出去了。 耿向暉把房门从里面反锁上,插上门栓,这才鬆了口气。 他把背包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把最里面的油纸包拿了出来,一层层打开。 五棵形態各异的人手参,静静地躺在软布上。 他看了一会儿,又把东西原样包好,塞进床底下最靠墙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 他躺在床上,听著窗外呼啸的风雪声,脑子里乱糟糟的。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不轻不重,很有节奏。 耿向暉的眼睛猛地睁开,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手已经摸到了床边的猎枪。 “谁?” 门外没有回应。 只有那不紧不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咚,咚咚。 耿向暉悄无声息地下了床,拎著枪,慢慢挪到门后,透过门缝往外看。 走廊的灯光很暗,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他门口。 那人影没再敲门,而是从门缝底下,塞进来一张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