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小村有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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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开水就能防止自己中招的这种可能。 对此,茅得一也给出了解释。 通过刚才的观察,他已明白对方让白山村村民害病的方式,就是从水源下毒,然后再辅以秘法,將与之相连的毒素在村民体內引动,以此来逐渐吞噬村民体內的炁,用於修行。 这是邪法,邪法是害人不假,但不代表没招可防。 妖邪是人也好,是妖物也罢,终究是生命,是生命,下的又是药毒混炁,只要是毒,高温杀菌永远是最有效的办法。 为表诚意,茅得一已经舀过一碗开水,放凉之后喝入腹中。 却依旧没有人上前尝试,直到药郎白大站了出来。 “乡亲们,刚才茅少侠也说了,我白大一家命大,住在村口外山坡,打的井跟村里不共用,一家老小这才活到现在,可只要我们一家不走,说到底也是个死,早死晚死罢了,既然这样了,我白大赌一把,我信茅少侠。” 说罢,药郎白大就接过茅得一手中的碗,舀过一勺开水,在嘴边吹了半天,这才大口灌下。 有了白大打头,白山村那些还未患病的村民自然也就跟上。 闹腾了一个时辰后,这才散去。 茅得一在白大家落脚,也跟村长商量好,明日一早,便与药郎白大和阿柴一同去一趟二百里地的山途镇,去那请坐镇的天师府弟子过来搭把手,治病救人。 入了夜,茅得一拿出一串铜钱向白大买了只鸡,搭配乾粮进补。 白大推辞不受,但终究拗不过茅得一。 待到吃饱喝足,刷洗了身子,换上日常的长衫,茅得一这才从包袱里掏出纸墨笔砚,辅以清水。 调好墨汁,沾上笔墨,就在自己备著那几本空白的编纂本上落笔。 编纂本名为《得一日事》 既然选择了出来闯荡,见见这个与原生世界似是而非的世道,没有纸墨笔砚隨身哪能行。 见到什么,做了什么,不写下来,后来人又怎能知晓这个世道经歷了什么。 如果可以,茅得一倒是想用钢笔。 奈何当下是1874年,钢笔这玩意虽然问世,但距离流传起码还得三十年,更別说在这落后,封建的景朝了。 想搞都没地方搞。 『···景易治十三年,公元1874年,大概七月末,天气阴,奉师命往广州府,路经江西府地界,有一村,名白山村,村中遭遇妖邪害人,疫病横行,此妖邪乃人?或妖?』 借著油灯和修行人夜能视物的便利,茅得一在这被自己命名为《得一日事》的空白编纂本上写著这段时间的见闻。 在写到今日落脚的白山村之事时,茅得一停笔,纸笔收好,走出了屋。 只见在白大家门之外,有一人影站立,在看到茅得一出来之后,也转身朝村外林中走去,走时一步三回头,驻足停留。 见状,茅得一也不惧,脚步轻点,身轻如燕,越过篱笆,无声跟上。 待到距离差不多的时候,茅得一也停下脚步,看著前方引路之尸,这才朗声开口。 “我听说这江西府地界除了有天师府这个千年玄宗坐镇之外,多有赶尸匠的故事,阁下以尸相邀,想必也是精通此法,这白山村疫病便是你弄的吧,如此作为,阁下真不怕天师府门人行除魔卫道之事吗?” “嘿嘿,你当没看见,我便没做过,天师府又上哪知道去?你说是吧。” 前方引路尸停下脚步,回身,被蛆虫啃食的腐烂面孔一张一合,声音沙哑。 “我都在这落脚了,想当没看见也不成啊。” “兄台何必那么认真呢,我借这一村血炁修行,看不上財物,你是过路人,一路打点用度不小,你低低头,我这弄好,这一村財物你拿走便是,何乐而不为呢。” “不巧,我是个对钱財不感兴趣的人,这赶路盘缠够用,不用多加负担。” “那就是没得谈咯?” “你说呢?” 话音未落,只见林中疾风骤起。 因为茅得一而被惊扰的妖人所控之尸便被一招梟首,头颅落地,滚动,但那嘴巴还在一张一合。 同时,林中有脚步窸窣,人影绰绰。 在夜色下,一个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