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少年黄飞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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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灾,要么在一阵手忙脚乱后快步离去,却发现自己身上银钱已丟。 这些无家乞儿在得手之后便有地痞围上来防止对方逃跑,然后將这些乞儿所得財物尽数收缴,再押著他们转战他处,很快,便有下一批地痞流氓押著一帮乞儿过来填补空缺,继续这样的循环。 周而復始,而这过往被盯上的行人,被地痞流氓霸位占座的小店老板伙计,也是只能看著这些地痞流氓敢怒不敢言。 你问这些人为什么不告官?因为就在茅得一驻足停留之时,一伙面容凶恶,腰掛朴刀的兵丁已沿街走来。 不停对沿街行人,摊贩大声呼喝,驱赶。 而那些因为活不下去,不得不选择流离失所,沦为乞儿,在县城之中討活的流民在看到这些兵丁时更是如遇虎狼,唯恐避之不及,只恨爹妈少生自己两条腿。 “让开!让开!” “说你呢,还赖在这不走,抓起来,带走!” “大人!大人!我这就走,这就走,莫抓我!” “晚了!谁知道那钦差什么时候来,老子这身皮还要呢!弟兄们,干活!王三,这里你负责!” “好嘞,大人,这是今天的孝敬。” “嗯,不错,最近眼睛放亮点,別见到谁都上去摸两手,出了事別怪老子没提醒你。” “应该的,应该的。” “弟兄们,去下条街。” 领头那个兵丁掂量著流氓头子交上来的財物,满意的点了点头,也给对方几句提醒,说话之余,也不著痕跡看向在街对面看著这一切的茅得一。 说罢,兵丁头子领队赶往他处,而刚才没走成还被强制安排任务的地痞头子也在兵丁头子走后对其骂骂咧咧,一天的油水钱人家来一趟就刮去了五成,比他这地痞头子还黑。 可骂归骂,人家给他安排的活计还得干。 很快的,一伙流氓就拉著另一拨没被兵丁带走的流民,让他们分成两队,一队扛黄土,一队拎著装满水的木桶。 是以黄土铺道,清水净街。 用黄土填补路面上的坑洼,形成一条高出两侧的『香灰路』,再用桶中清水反覆泼洒路面,避免路上扬尘。 以这般做法用来迎接刚才那兵丁头子口中所说不知什么时候到来的钦差。 这活最是劳累,因为在无法確定那皇城钦差什么日子到这里的情况下,就得日日都以黄土铺路,清水净街这样的一个流程,县令把这活丟给下边的兵丁头子,兵丁头子又將其分发盘踞在县城大街小巷的流氓地痞团伙,流氓地痞团伙又拿那些进城的流民来当免费劳力。 付出的不过是每天提供一顿发麵包子就够,他们只需要负责监工和抓人。 为什么抓人? 呵,钦差大人要来,你们这些流民还敢在县城里乱窜,万一污了钦差大人的法眼,那县太爷的顶上乌纱不就危了?县太爷日子不好过,我们这些在他下面做事的人日子就好过了?来人,抓起来。 將这些流民或抓或赶,还有点油水的就抓,让其家人伙伴来县府交钱赎人,没油水的就赶,赶到县城边缘那些边边角角的地方,任其自生自灭。 一番粗暴办事之下,受难的不止有流民,还有那些来县城里卖艺,卖药的行街艺人。 他们也被这些兵丁头子粗暴定性为流民,要么交钱消灾,要么押到县衙公堂,惊堂木拍下来再交钱消灾。 至於这黄土铺道,清水净街的形象工程如何嘛? 別忘了眼下是公元1874年,茅得一身处的是一个封建愚昧落后的王朝。 青石板路这样路面放在皇城里都算是奢侈的,更別说是这样一个府城治所的县城了,那是听都没听说过的玩意。 黄土铺道,再以清水反覆泼洒路面。 黄土,污水和街上隨处可见的人畜粪便混在一块,一股难闻的恶臭扑面而来,好悬没让茅得一背过气去。 但这也是眼下景朝之下大小县城,府城,包括皇城普遍存在的问题,城市基础管理落后,排水系统几乎为零,哪怕是闽县这样一个地处闽地多雨多颱风的县城。 就算自己之前所在的杭州府,其实也没好到哪去。 只不过那些杭州府內有钱有力的商行,扎根的武行也会对自己所住那片区域做清理,大伙各扫门前污,不管他处臭漫天。 茅得一强忍不適,一路走来,观察过往行人,也见到那些地痞流氓或兵丁恶霸以此为由勒索沿途商户,索要孝敬。 但也有一部分兵丁於心不忍,那部分兵丁头子茅得一还在进城时候见过,一个绰號叫神爷的捕头。 他倒没有让手底下的人让商户索要孝敬,而且也没有让那些流民来干这些隨时能把他们累死的活计,反倒是那些地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