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有人要刺杀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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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有听到什么人呜呜的哭声吗?” “没有啊,你是不是听错了?” 话音刚落,一阵西风呼啸过林间,树梢“哗哗”作响,风过秋林的“呜呜”幽咽,像人在哭。 “你听错了吧,应该是风声。” 另一人没有急著回答,似乎非常谨慎,环顾了一圈四周,在没有看到半个人影后,甚至还拔出佩剑在灌木丛中四处拨了拨。 剑锋几乎贴著树洞边刮过,往里再刺个一尺就能扎到边玉书的鼻尖。 这分明是撞上什么见不得人的大事了! 边玉书捂著自己的嘴,大气都不敢出,两条腿软得像麵条,幸好他本来就坐在地上,不至於瘫倒弄出动静来。 树洞中十分阴暗,不见光, 从高处俯视只能看到黑咕隆咚的一片,边玉书运气好,缩在树洞里,才没被来人发现。 “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 “那位城府颇深,不会出岔子吧?完不成命令你我都是个死。” “完成了命令,你我难道就不是个死吗?” 这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 边玉书听了半天哑谜,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是不是这俩人格外谨慎,在外面说话从头到尾都没有透露出什么重要信息。 安排什么?那位是谁?命令是什么?幕后主使是谁?全部没头没尾。 又是“喀嚓”“喀嚓”踩在枯叶上的脚步声响起,边玉书知道这两人终於要走了,稍稍鬆了口气。 因为腿软,边玉书在原地坐了很久。正准备爬出去之时,倏然听到一人狠狠在某棵树上踹了一脚,是刚才的那两人中的一个,大约是等同伴走了才开始发泄情绪。 边玉书惊出一身冷汗。 幸、幸好他腿软? 只听那踹树的人恶狠狠地说,“丫的,死就死,拉个皇帝在黄泉路上作伴老子也不亏。” 拉个什么作伴? 边玉书呼吸一窒。 “拉个皇帝在黄泉路上作伴”这句话实在是简单得连分析都不用,再单纯他也彻底听懂了。 两人前面那些云山雾罩的话也几乎半隱半现地透出个稍显血腥的底来。 边玉书先是手脚发麻,四肢冰凉,而后簇簇从胸口冒出火来,越烧越旺,烧得他两只小鹿眼像要吃人似的通红。 去他丫的,陛下也是这等宵小可以冒犯的? 天杀的刺客! 边玉书恨不得衝出去和外头的刺客拼命,又知道兹事体大,不可衝动行事,得保住小命回去把有刺客的事告知陛下。 於是忍气吞声地等到外头的动静消失,还吃一堑、长一智地缩著脖子又等待了一会儿,確认外面是真没人了,才从树洞中手脚並用地爬出来。 边玉书顾不上身上粘的泥土落叶,连滚带爬地朝营地的方向,一边抹眼泪,一边玩命地跑。 陛下,有刺客,呜呜呜! 边玉书打从娘胎里出来就从没跑过这么快,肺里一阵火辣辣的疼,风刀子似的灌入嘴里,喉咙中盈满铁锈味。 一阵风似的卷过营帐,惊动了不少人。 还有人感慨道,“边侍读看著文文弱弱的,体力真好,果然深藏不露。” “就说他是不想和商景明他们爭短长吧,能做陛下的伴读自然不是普通人。” 边玉书不知道他在別人眼里的形象更加高大,他只一头撞到陛下的龙帐前,喘著粗气对帐前的亲兵道:“快、快帮我通报!” 亲兵正要说话,却是福禄掀起帐子出来,將人请进去,倒了杯茶给他,“边公子这是怎么了?” 边玉书哪里还有心情喝茶,忙问,“陛下呢?” 福禄答,“陛下狩猎去了。” 天子围猎,秦稷年少气盛,自然不会天天坐在帐中光看著年轻人拖著猎物回来。 这些日子以来他也会时不时地亲自下场。 一来是与眾臣、与贵族子弟们同乐以示亲近。 二来也是展示天子威权,增加个人威信。 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边玉书却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陛下去哪围猎了,我有要事稟报!” 福禄看出了边玉书的异样,拍著他的后背安抚道,“公子若是信得过,不妨说与奴才听,奴才和您有商有量的也能出出主意。” 福禄是秦稷的心腹,边玉书自然信得过他,知道把事情告诉他比自己一个人干著急强,立马就將重点三言两语地说出来,“有人要刺杀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