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这不就很懂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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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当朝上稟,前玄卫將军邓场携峪山刺君案卷宗又添一把新柴。

    满朝惊动。

    寧安这些王景遗毒竟然如此胆大包天,每年贪墨河道款数百万之巨,河堤年年提要加固,朝廷拨下款项,真正用在河道上的却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泼天的富贵助长了虫蠹的贪心,於是胆子越大,麻料里掺杂沙土,料垛堆得外实中空,一旦决堤,溧水一带將一片汪洋。

    不仅如此,刺杀钦差,截杀人证,毁灭证据。

    甚至在陛下明察秋毫,眼看纸包不住火的时候,竟然想一不做二不休,勾结睿王遗孤,指使人刺杀陛下,妄图顛覆乾坤。

    这可是谋逆!

    天子雷霆之怒,剑指寧安,命三司会审,人证、物证提交刑部核查。

    如今的天子可不像亲政之初,束手束脚、多有顾忌。

    亲政近两年,他大权在握,生杀予夺。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血流成河。

    隨著案件的明晰,滚落一地的人头,光是寧安一省牵扯的官员就多达数百,更不要说京中与寧安有多少输送往来。

    菜市口的刀都要砍卷刃了,抄家流放的不知凡几。

    秋风肃杀,暮雨瀟瀟。

    不只刑部、大理寺和御史台,就连吏部官员也焦头烂额.

    一下子这么多的缺要填,能用的人都用上了,还是填不满缺,又不能闭著眼睛瞎推举,坐在御座上头的那位可不是好糊弄的。

    所幸翻过年就会迎来春闈,届时就有新鲜血液涌入,还算有些指望。

    並且下任寧安布政使的人选已经不用他们头疼,陛下亲自指定了工部侍郎羊修筠羊大人,让他儘早赴任。

    从工部侍郎到寧安布政使,虽然品级上升了半级,正三品到从二品。

    但从中央到地方,实在很难说得上是升迁。

    羊修筠倒还算稳得住。

    陛下把这个烂摊子交给他时,拉著他的手,殷殷嘱託.

    “朕知道寧安是个苦差事,可刚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这差事不交到朕信任又靠得住的人手里,朕实在放不下心。”

    “爱卿是朕的肱股之臣,不若就替朕跑一趟寧安,等寧安步入正轨,朕这里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羊修筠也待在侍郎的位置上多年没有动过了,听陛下话里话外的意思,这次外放为封疆大吏只是权宜,待他收拾好寧安的烂摊子,还是要招回朝中委以重任的,甚至位置都很有可能再动上一动。

    便是不提这个,为陛下分忧,为寧安百姓办事实,也是一个大胤臣子的应尽职责。

    不论是不是明升暗降他都不会推諉。

    …

    就在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时候,秦稷还在思量该怎么解决沈江流对自己的身份威胁。

    虽然也可以外放出去一了百了,但秦稷觉得凭藉他此次在寧安治水的功劳让他在水部任个员外郎倒也合適,毕竟治水的人才还是得人尽其用。

    只是这样一来,天天在京城晃著,哪怕有边玉书配合著糊弄,那也是个比羊修筠还大的定时炸弹。

    保不准就会在江既白那里碰上头。

    他总不能一直找人看著吧?

    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秦稷为沈江流之事头疼时,他收到了来自川西布政使的摺子,说是临近年关,请求回京述职。

    便宜师兄的事还没解决呢,又来一个边玉书他爹。

    他都不敢想,要是江既白左手把他引见给沈江流,右手安排著要和边飞白的爹会个面,会是一副什么场景。

    秦稷提笔就要在奏摺上写下“不许回来”四个大字,落笔硃批一个万分不情愿的“准”。

    秦稷抱著脑袋怀疑了一会儿人生,最后一扔笔,去宗正寺找手下败將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