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蜂窝煤你人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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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都不算什么。 沈江流是个有本事、有风骨的孩子,虽然毛病也很突出,但江既白作为老师仍为他骄傲。 江既白並不知道一个照面间,俩各怀心思的弟子思绪跑了八千里地。 他亲手將沈江流从地上扶起,好好看了看一年未见的大弟子,“你能平安就好,瘦了点。” 这几个月风里来雨里去的,沈江流虽然不说,但身上肩负著重任,寧安那地方又是龙潭虎穴,数不清的坑挖好了等著他,见他不跳坑,就连刺杀这种黔驴技穷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他在寧安担任钦差的时日,睡觉都得睁著一只眼,压力可想而知。 沈江流毫不客气地点评,“寧安蠢货太多了,不见棺材不落泪。” 朝廷派去的那俩御史也蠢猪,没我提醒著,坟头草得三丈高了。 碍於陛下在侧,沈江流把后半句憋了回去。 哪怕憋了半句,这话也听得江既白微微蹙眉。倒不是为寧安那些蛀虫抱不平,只是不免又產生了一些联想,勾起心中的火气。 江既白会给小徒弟留面子,自然也不会让大徒弟下不来台。 他笑容淡了些,没接沈江流这句话,转而为他介绍起了秦稷来,“这是为师新收的小徒弟边玉书,字飞白,在陛下身边做伴读,信中向你提起过。” “听他刚刚那话,你们在宫中见过了?” 嗯,见过。 这蜂窝煤让真伴读提醒我他憋著火。 自己坐在御座上给我一通敲打施压,嚇出我一背的冷汗。 戏真多。 不去戏园子里唱戏,真是屈才了。 江流识识时务地心里一套,嘴上一套:“见过了,陛下召见,小师弟提醒过我,要我应对当心,我还未曾正式答谢过呢。” 小弟子一口一个沈江流,嚷嚷著不肯认大师兄,真到了遇见事的时候,倒是不吝惜於出手相助。 江既白瞥了秦稷一眼,见小弟子面有得色,邀功似的朝他抬了抬下巴,心下有些好笑。 再聪明有成算,归根到底也是个半大的孩子。 江既白伸手揉了揉秦稷的脑袋,毫不吝惜地夸讚道:“多亏有你,你大师兄確实该向你好好道一句谢。” 沈江流:“……” 我还得谢谢他提醒我,他自己心里憋著火,要我小心应对呢。 感受自己脸上落了两道视线,沈江流只好硬著头皮违心地开口,“多谢。” 秦稷满意地轻哼一声,“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小弟子今天挨得不轻,说话间额头上又冒了汗。 这小子娇气得不得了。 要是平日里,早就嚷嚷著指挥他干这干那了。 今天倒是端著,半点不想在他师兄面前丟份。 江既白不咸不淡地看一眼沈江流,“在这儿等著。” 说完便抓住秦稷的手腕,將人拎到了厢房。 果然,一离开沈江流的视线,小弟子就原形毕露。 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要关窗关门,试图把江既白指挥得团团转。 江既白將秦稷扶到床上,关了门窗,拿了块帕子给他冷敷。 火辣的伤处漫起一丝丝凉意,秦稷长吁一口气。 江既白见他放鬆下来的样子,颇为好笑地说,“平时也没见你多要面子。” 秦稷嘀嘀咕咕,“那能一样吗?” 沈江流知道他的身份,这可事关国体! 江既白不知內情,只道小弟子与大弟子还不熟,又別著苗头,暗自较劲。 都是好孩子,熟悉起来自然而然就亲近了,不插手没准反倒更好,江既白打算听从小徒弟的建议。 秦稷想起什么,撇了撇嘴,“不去书房?你大弟子可还伸著脖子等你呢。” 酸溜溜的味道扑面而来,江既白倒了杯水,將秦稷半抱起来,水餵到嘴边,笑得纵容,“得把你这祖宗安顿好了再说。” 这还差不多,算你这毒师识相。 秦稷咂了口水,“大度”地说:“他死里逃生(重音)地回来,您许久不见他,定然有很多话要和他说。去吧,我没那么小心眼。” 多用点力,多打几下。 小徒弟的懂事让江既白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秦稷真诚回望。 毒师,拿出你的真本事! 嘴毒不把门,越权杀寧安布政使,给朕惹了这么多的麻烦。 屁股开花都是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