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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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下意识地捂住腿。 紧接著,一年不曾被光顾的地方像被火舌撩过,骤然升起滚烫的热度。 沈江流被打得往前一扑,手撑到地上,眉尖蹙起痛苦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支起身体,接二连三地教训隔著衣物落在同一个地方。 叠加起来的数量在衣物上现出一道逐渐醒目的白痕。 沈江流根本直不起腰,整个人都要贴地上去了,他失声地张著嘴,汗水顺著鼻尖滴在地上。 屁股再硬也硬不过竹鞭,同一个位置挨到第七下时,沈江流满脸冷汗地投降,“错了,错了,错了……” 竹鞭应声而停在沈江流的身上提醒似的敲了敲,“不劝我回头是岸了?” 好心当成驴肝肺。 沈江流掂量了一下老师的怒火和自己一年没有挨打以至於有点衰退的承受能力。 他顾不上许多,看著江既白的脸色,试探地拽住“伏龙凳”的凳腿,往自己身前一拉,架住自己的两条胳膊,心虚地说,“借个力,保证不趴……” 江既白懒得在这种事情上和他掰扯,多听他说两句都得生一肚子气。 君子动手不动口。 沈江流瀑汗如雨,一声声闷哼声在唇齿间流转。 江既白的眉眼间覆了一层霜,心头的怒火压也压不尽,“沈大人,你这个钦差当得很威风,四面树敌,路边见到条狗你都得呲两句。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生怕没人刺杀是吧?” 鞭为刀俎、腚为鱼肉,嘴却还有它自己的想法,“还不是那帮蠢货心胸太狭隘,听不得实话……” 嘴比脑子快的结果就是自討苦吃。沈江流脸上的神情痛到扭曲,嗓子里逃逸出几声短促的哼鸣,冷汗顺著小臂划过手背爆突而起的血管,从指尖滴落。 在下一记竹鞭追加之前,沈江流赶紧找补,“並非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嘴,实是他们越狗急跳墙就越容易犯错。我激一激他们,刺杀我的人越多,手里掌握的证据就越多,才好叫陛下將他们一网打尽。” 江既白勾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这么说你是以身作饵,一片公心为陛下分忧,反倒是为师误会你,不识得你一片苦心了?” 沈江流咽了咽口水,很想说是,但经验告诉他那是找死。 “贪墨河道款、刺杀陛下的证据都还不够一网打尽让他们死上八百十回的,还得靠你沈大人一张嘴多受几次刺杀才能让他们多死几遍?” 眼见糊弄不过去,沈江流只好在心里提前为自己的腚哀嘆一声,虚弱地说,“那倒也不是……” 江既白见他这一副屡教不改还找藉口开脱的样子就来气,竹鞭又急又快地往沈江流身上抽,“你非得哪天死在这张臭嘴上,才能彻底消停?” 您非得哪天栽在武德充沛上,才知道徒弟还是別打的好…… 沈江流痛得灵魂出窍,脑子都是木的,满头冷汗地扒著条凳,朝江既白伸出一只手扑腾两下,“老师息怒……” 江既白正要再训。 沈江流气若游丝地说:“咱们师徒半斤八两。” 江既白:“……” 气氛彻底冷下来,沈江流“斯哈”“斯哈”地吸著气,直到疼得发木的脑子缓过来,才意识到刚刚说了点什么,脸上的表情逐渐惊恐。 痛禿嚕嘴了。 沈江流僵硬地回头,望著江既白已经不带半点表情的脸,嗓音抖成了波浪形,“老、老师,您、您一定是听错了……” 江既白面无表情,语气无波地说了两个语意重复的词,“噤声,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