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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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白倒是没注意小弟子眼里不满羊修筠的凶光,“寧安被那些虫蠹把控多年,陛下为了澄清寰宇杀了不少人,朝廷正值用人之际,明年科举或许会多取中些人。” “年后砚清便会抵京下场春闈,届时你们师兄弟三人便能同聚一堂了。” 刚来个便宜大师兄,马上又要来便宜二师兄。 秦稷瞥了眼沈江流,心里嘀嘀咕咕。 看这便宜大师兄的样子,鬼知道便宜二师兄又是个什么货色。 况且他的身份如今已经四面漏风了,要是再来一个…… 不行。 还是黜落吧,黜落! 可要是真有那么几分本事…… 秦稷往被僕人抬进来的书箱上一瞥,当机立断:那就乾脆和羊修筠一起打包送去寧安! 小弟子心里的盘算並不能被江既白接收到,他只顺著话题又扔出一个炸弹:“寧安百废待兴,你们羊伯父外放后不知何时才能和他再见,他是为师的好友,年后他离京,为师要去送他,你们二人也同我一道吧。” 秦稷如遭雷劈。 沈江流看向秦稷。 好整以暇,隔岸观火,幸灾乐祸。 纸包不住火,看这小孔蜂窝煤能瞒到什么时候。 秦稷若有所感,不悦地眯起眼,眼刀射向沈江流。 沈江流眼观鼻,鼻观心,满脸忠诚。 毫无所觉地拋完炸弹后,江既白把两个各怀心思的徒弟拎回一张塌上让他们排排趴。 秦稷:“?” 放肆! 江既白你干嘛? 沈江流你给朕滚下去! 沈江流:“……” 老师,没有这个必要真的。 躺龙榻僭越你知不知道?僭越! 见俩徒弟都老大不情愿的模样,江既白不咸不淡地说:“不是要交流感情吗?” “还是说你们刚刚不是真心和好?” 声音微凉,淡淡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他们但凡说个不字又要被拎去加罚。 秦稷伸手勾住沈江流的肩,沈江流抬胳膊虚搭上秦稷的背,俩人齐道:“真心的。” … 领了一通福气,又敲打过沈江流,第二天该乾的活还得干。 秦稷忍著痛面无表情地坐在御座上听著大臣们稟事。 听他们稟著稟著又扯到了如何处置睿安郡王及其亲眷一事上,並且七嘴八舌地爭论起来,秦稷不耐地用手指敲了敲扶手。 眾臣望著陛下难看的神色,几乎一瞬间安静下来。 秦稷到底念著当初便宜大侄子告诫他“百忍成金”的一点善意,没有赶尽杀绝。 “睿安郡王勾结孙邯刺君谋反,不可赦,赐自尽。” “其亲眷发往皇陵,非詔不许擅离,违者以逃陵重罪论处。” 变相圈禁,既诛了首恶又適当显示了陛下的宽仁。 只是两个稚子的人生才刚开始,就已经註定一辈子捆绑在皇陵中不得自由,也不知道保全下性命对他们来说是幸还是不幸? 圣旨已下,一声声“陛下仁慈”此起彼伏。 沈江流真的很难把御座上这个生杀予夺的九五之尊和昨天在老师那里看到便宜师弟对上號。 他收回嘆为观止的视线,眼观鼻,鼻观心地站在臣工队伍最后面跟著眾人高呼,“陛下仁慈。” 突然听到旁边两个同僚的小声交谈。 “陛下今日脸色怎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