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谢谢你维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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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解释,少不了一些秋后算帐,福气临门。 碍於顾禎和在侧,秦稷神態自若地站起来,半点不见忐忑之色,笑吟吟地理了理衣摆跟上去。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巳丁斋,穿过一间间瓦房,顺著青石小径,往坐落於书院深处,供先生们起居的僻静屋捨去。 屋舍依著山势而建,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彼此以篱笆或者修竹为间,形成一座座相对独立又互有联繫的院落。 秦稷跟著江既白进入一间小院的屋子中。 屋中陈设简单,一床一案一椅和一个竹製的靠墙书架,外加几个小木凳。 一个人居住大小还凑合,挤进两个人就显得有点逼仄。 秦稷站在门边,左顾右盼地確认了一下周围。 发现附近的一间屋舍有人在后,他严丝合缝地將门关上,並且把书案边的窗户都紧紧给封实了。 江既白刚把小火炉点起来,一转头就看到做贼似的小弟子,眼中漾起一丝笑意。 这小子倒是自觉得很。 去院子的水缸里舀了壶水,架在火炉上烧著,江既白隨口问,“你今天怎么来了?不当值?” 秦稷搬了个小凳子在火炉边坐下,“出宫替陛下办差,得了半天假,去您的宅子发现您不在,李叔告诉我说您到松间书院讲学来了。” 秦稷一边搓著手烤火,一边不满地嘀嘀咕咕,“也没听您和我提起过。” 江既白无可奈何地看了眼小弟子,起身理了理衣袖,“我也才来了两天。” “那我休沐日怎么办?来这里和他们一起听您讲学?”秦稷掏了掏耳朵。 江既白拍了一下小弟子的脑袋,“还能把你给忘了?你休沐的时候,我会回江宅,巳丁斋由其他先生代讲。” “这还差不多。”秦稷哼哼道。 江既白瞥他,把谈话內容拉回正题,“江三?” 秦稷笑得牙不见眼,理直气壮地说:“江既白的三弟子,江三,有什么问题?” 江三,江三,原来是这个三。 被小弟子灿烂的笑容所感,江既白眼中浮现一抹暖意。 他语调微扬,“李弘业?” 秦稷脸上肉眼可见地闪过一丝心虚,很快又想起什么似的,伸出那只红肿的手在江既白面前晃了晃,控诉道:“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不会吧,江大儒难道要一过二罚?” 壶里的水烧开了,咕嚕咕嚕地开始冒泡,江既白將滚烫的水倒入茶壶中,茶叶被水流一卷在茶壶中沉浮舒展。 他將书案边的椅子也拉到火炉旁,倒上两杯茶,將其中的一杯递给秦稷,与小弟子围炉而坐,神色舒缓,声音温和清朗、不疾不徐,“飞白,谢谢你维护我。” 秦稷满脸的控诉一收,有种一头撞在棉花上的晕头转向感。 他不但没有受到意想之中的制裁,反而得到了一声真诚的道谢。 心头又暖又胀,还怪不好意思的。 “那有什么的?”秦稷轻哼一声,吹著杯中的热茶,腾腾的热气升起,遮蔽了他一双写满了动容的眼睛,“您不是说老师保护学生是天经地义吗?” 他眸光低垂,看著杯中浮浮沉沉的茶叶,倏然抬起视线,笑意盈盈地与江既白四目相对,斩钉截铁地说,“学生维护老师也是天经地义。” 看著一片真诚的小弟子,江既白心头暖流涌动。他微微扬起一抹笑,意有所指,“知道要挨罚也要维护?” 秦稷在心里腹誹。 朕就说这毒师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原来在这里等著朕。 秦稷也知道这顿罚跑不了,他轻抿了一口手中的茶,隨手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哼哼了一声表示不满,然后起身自觉地撑到书案上,“要罚就罚,还拐弯抹角的……” 小弟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也用行动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