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个月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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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虚宫后殿,檀香裊裊。 全真五子亢奋的情绪,丝毫未曾减退。 掌教马鈺亲自引领著沈默,来到一处绘有道祖三清图的墙壁前。 他伸手在墙壁一处不起眼的浮雕上,依循某种玄奥的规律,连按九下。 “咔……咔咔……” 机括转动的沉闷声响中,墙壁向內凹陷,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暗格。 暗格之內,空无一物。 唯有一只温润的紫檀木盒,静置於石台中央。 马鈺上前,先是郑重地整理了一下道袍,隨后才用双手將木盒捧出。 整个过程,庄重肃穆,充满了仪式感。 他转身,將木盒郑重交到沈默手中。 “玄默师弟。” 脾气最是刚硬的丘处机,此刻也放缓了呼吸,竭力压抑著声线中的颤动。 “盒內所藏,乃是祖师王重阳亲笔手书的《先天功》孤本。” 他一字一句,吐字清晰,生怕沈默错漏分毫。 “此功,是我全真教镇教之宝,立派之基!非道胎之体,穷其一生,亦不可窥其万一!” 刘处玄、王处一、郝大通三人,亦是面带激动,重重点头。 这是全真教最高的核心机密。 是他们这一代人最大的遗憾,也是最大的希望。 如今,这希望就在眼前。 在五道灼热到几乎要將人融化的注视下,沈默打开了木盒。 一本泛黄的古籍躺在其中。 没有惊天异象,也无逼人气机,它看上去,就是一本有些年头的旧书。 沈默將它取出,入手微沉。 他翻开了第一页。 龙飞凤舞的篆体字,配合著一幅幅极其繁复的人体经脉运行图,映入视野。 每一个字,似乎都蕴含著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这就是《先天功》。 沈默面无表情,一页一页地翻阅著。 他的速度不快不慢,始终保持著一个恆定的节奏。 第一页,看不懂。 第二页,还是看不懂。 第三页,依旧是鬼画符。 那些所谓的道韵,那些玄之又玄的奥秘,在他这里,与前世的甲骨文没有任何区別。 甚至还不如甲骨文,至少他还认得几个。 他的內心毫无波澜。 甚至开始盘算,今天凌晨到帐的那一年功力,是否已经与体內原有的功力完美融合。 没错,这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不是什么《先天功》。 而是那个每天凌晨准时到帐,从不迟到早退,风雨无阻的一年功力。 想通了这一点,他翻书的动作,愈发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敷衍。 而在全真五子眼中,这幅景象,却成了另一番惊天动地的光景。 “他在与大道共鸣!” 刘处玄压低了声线,对著几位师兄弟传音,充满了无法抑制的震撼。 “你们看!玄默师弟翻阅的速度恆定不变,但他每一页停留的时间,都在精准地缩短!” “这说明……他领悟的速度,在不断加快!” 王处一死死盯著沈默的手指,额角已有汗水渗出。 “天佑我全真!天佑我道门啊!” 郝大通激动得浑身轻颤。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活著的传奇,正在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汲取著祖师留下的无上智慧! 那平静的姿態,不是茫然,是沉浸! 那淡漠的表情,不是无知,是物我两忘! 马鈺对著四位师弟,缓缓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別说话。 別出声。 甚至,连呼吸都停滯。 生怕一丝一毫的动静,打扰了这千载难逢的悟道场面。 整个后殿,落针可闻。 时间,在极致的安静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 “啪。” 一声轻响。 沈默合上了书。 这一下,惊醒了沉浸在脑补中的五位宗师。 脾气最急的丘处机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躬身行礼,用一种近乎请教的姿態,小心翼翼地开口。 “玄默师弟……可……可有所得?” 五双眼睛,匯聚成十道视线,齐刷刷落在沈默身上。 期待、紧张、忐忑、狂热。 沈默迎著这十道视线,將那本古籍缓缓放回紫檀木盒之中,盖好。 然后,他平静地吐出四个字。 “大道无言。” 四字一出。 满室死寂。 全真五子,五位当世道门的顶尖宗师,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