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先天功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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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和的参知政事。

    当他们看清殿內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

    那一地的血。

    那具跪著的无头龙袍尸体。

    还有那个站在尸体旁,正在慢条斯理整理袖口的年轻道士。

    “官……官家……”

    史弥远两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指著沈默:“你……你这妖道!你竟然弒君!你这是要造反啊!”

    “造反?”

    沈默转过身,目光扫过这群平日里衣冠楚楚、此刻却面无人色的大员。

    “贫道只是帮大宋清理门户。”

    他走到龙椅旁,一脚將赵扩的尸体踢开。

    尸体滚落台阶,正好停在史弥远面前。那断颈处的血还在往外冒,嚇得这位权倾朝野的宰相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史弥远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半天,终於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官家……真的驾崩了……”

    他心中虽然万般不愿承认这个事实,但眼前的血淋淋的现实容不得他逃避。大宋的皇帝,真的死了。而且是死在这个妖道手里。

    “国不可一日无君。”

    史弥远强自镇定,颤声道:“如今官家驾崩,当速立新君。臣以为,当立赵扩之弟赵竑为帝,以安天下人心!”

    “对!立赵竑!”

    几名大臣立刻附和,抓住了救命稻草。

    赵竑是赵扩的同父异母兄弟,在宗室中颇有声望。这些大臣心里打著小算盘——只要立了新君,这妖道就算再厉害,也不敢再肆意妄为了。

    沈默看著他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竑?”

    他缓缓开口,“贫道记得,此人当年曾上书,说岳飞之死乃是咎由自取,还说什么武將不可专权,死得其所。”

    史弥远脸色一变。

    “还有,”沈默继续道,“金人南下时,他躲在临安城里,写了一篇《议和策》,主张割让江北三州,以求苟安。这样的人,也配当皇帝?”

    “那……那便立赵扩之子……”

    “他儿子才三岁,”沈默打断他,“三岁小儿登基,你们这些人是想垂帘听政,把持朝纲?”

    史弥远额头冷汗直冒。

    这妖道怎么什么都知道。

    “宗室之中,还有赵与莒……”

    “够了。”

    沈默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闭上了嘴。

    他目光在殿內搜寻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

    那里缩著一个小女孩。

    大概五六岁的模样,穿著一身並不合身的粉色宫装,显然是个不受宠的皇室宗亲。她正瞪著大眼睛,惊恐地看著沈默,怀里还紧紧抱著一只断了腿的布老虎。

    在满殿的血腥和杀戮中,只有她是乾净的。

    沈默盯著那个小女孩看了片刻。

    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孩子顺眼。

    或许是因为在这满殿的权臣、宗室、禁军之中,唯有她的眼中没有贪婪、恐惧,只有单纯的害怕。

    这种纯粹,让他想起了前世那个生病的妹妹。

    沈默走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他蹲下身,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冷硬。

    小女孩嚇得往后缩了缩,但看到沈默那双平静的眼睛,不知为何,心里的恐惧少了几分。

    “赵……赵灵。”她小声说道。

    “好名字。”

    沈默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头顶的两个髮髻。

    小女孩没有躲,反而怯生生地问:“道长……你会杀灵儿吗?”

    “不会。”

    沈默摇摇头。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內那些瑟瑟发抖的大臣。

    反正这皇位谁坐都一样。

    那些宗室里的男丁,不是主战派就是主和派,要么贪婪,要么懦弱,换谁上去都不过是重蹈覆辙。

    倒不如换个小女孩试试。

    至少她现在还是一张白纸,没有被这朝堂的污浊染黑。

    说不定,南宋还能因此一直存活下去。

    “想不想坐那个位置?”

    他指了指那张沾血的龙椅。

    赵灵摇摇头,奶声奶气地说:“那是官家坐的,灵儿不敢,灵儿怕。”

    “不用怕。”

    沈默一把將她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