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敢笑黄巢不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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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面面相覷,无话可说。

    “入你娘的,你这小儿竟敢搬弄是非!”

    王崇忠是个久当官的,振袖转身破口就骂,一改方才的態度,什么祆神净地,全都给忘了个乾净。

    “此乃石遮斤群头的贵客,也是我等州府的別驾,刘恭大人。你这小泼皮,莫说是进你们这狗屁淫祀庙,就是把这儿拆了你们也得受著!滚!滚!”

    连珠炮般的责骂,让小僕役都快哭了出来。

    直到王崇忠让他滚,他才敢跑开。

    周围士卒见自家老大如此发怒,便纷纷肃然起敬,退到了厢房外。

    看著王崇忠处理完后,刘恭开口道:“王参军,一起喝一杯?”

    “刘別驾真是客气了。”

    王崇忠转身面对刘恭时,腰几乎都要弯成了虾米。

    估计他现在心中恨死了那个僕役。

    前几日,刘恭刚救了他的命,他还没想好如何报恩,今日便接到通报,来了祆神庙后正准备抓毛贼,谁曾想抓到自己恩人了,此时王崇忠恨不得一头撞死。

    恨啊!

    一旁的米明照更加惊诧。

    她知晓刘恭官阶更高,可王崇忠的姿態,和话语中敬重的语气,完全不像是普通的上下级。

    “我来给您倒酒,刘別驾。”

    “多谢王兄了。”

    刘恭推出一面屏风,將米明照所在床榻遮住,隨后回到厢房正中的小堂前,接过了王崇忠递来的酒杯。

    浅尝一口后,刘恭放下了酒杯,坐在了胡凳上。

    “刘別驾,方才实在是误会。”王崇忠说,“我是不长眼,被那小泼皮搬弄是非,搅乱了思绪才来这里,著实是失敬。”

    “无妨,王参军也是职责所在,不算失敬。”

    米明照在屏风后,看著两人的动作。

    她清清楚楚地看到,王崇忠朝著刘恭敬酒,但刘恭非但不受,反而推辞了回去。

    王崇忠也並没有说什么,只是訕訕地坐了回去。

    趁著这个机会,刘恭决定多问点事情。

    “王参军可知晓刺史去了何处?”刘恭问道,“节度使之所以差遣我来,便是让我打通肃州。可到了这肃州,刺史又不在职守,刘某实在难办,所以想问问王参军。”

    “唉,刘別驾是有所不知,我们这肃州的刺史,是姓阴的。”

    “姓阴?如何?”

    刘恭皱起了眉头。

    “武威阴氏啊。”王崇忠说道,“便是出了光武帝之后,阴丽华的那个阴氏,这可是陇右豪族。”

    “这河西与中原不同,更讲究家世门第。肃州刺史名唤阴乂,本身便是肃州豪族。节度使封他当刺史,绝非他才学过人,只是要借著封官的理由,给这些豪族一个名分罢了。”

    说完,王崇忠再次举杯。

    这个消息,倒是让刘恭颇感意外。

    虽然皆是汉人,但因处境不同,中原的汉人正在发展官僚制度,而西域的这群汉人,依旧徘徊在世家、贵族观念之中。

    和王崇忠碰杯之后,他又主动帮刘恭倒满了酒,然后才接著说了下去。

    “这阴乂刺史,早就习惯了擅离职守。莫说是出去几天了,便是半年不在其位上,也不见得责罚下来。就连节度使大人,也得给这些豪族让几分面子。”

    王崇忠越说越气,仿佛心中有积怨。

    “每回州府里有事,便是差遣我们去做,就是个甩手掌柜。面子上总是做的谦恭,但河西可是讲究面子的地方?口惠而实不至。王某虽不才,但也知晓,这世家若是继续骄纵下去,便是祸乱人间了,真该在这河西行黄巢之事,杀的天街流血。”

    “罢了,王参军。”

    刘恭举起酒杯,示意让王崇忠別说下去了。

    倒也不是怕阴乂。

    只是,这话传出去,总归有些不妥。

    看著刘恭的动作,王崇忠摇了摇头,举起酒杯的同时,最后补了一句。

    “这狗脚刺史,整日的不待见我。”

    说完,王崇忠又將一杯葡萄酿送入腹中。再次倒酒时,他便恢復了神色。

    “刘別驾今日是来为何?”王崇忠问道。

    “哦,是此事。”

    刘恭拿出了怀里的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