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追丟了锦衣卫指挥使差点气到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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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子。 朱熊鹰的脑子还有些发沉,但基本情况已经明了。 他没有被送去行刑,而是被刘三和牢头这两个贪心的狱卒,弄到这个鬼地方。 “小子,別装死!”王二麻子把水桶“哐当”一声放在地上,走上前来,蒲扇般的大手在朱熊鹰脸上拍了拍, “我大哥说了,你是蓝玉的钱袋子。识相的,把蓝大將军藏起来的金山银山在哪,都告诉我们兄弟。” 朱熊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没有说话。 他在拖延时间,同时快速评估著眼下的处境。 这里是瓦窑內部,空间狭小,只有一个出口。 对方两个人,都很壮实。 自己手脚被粗麻绳反绑著,药效还没完全过去,浑身发软。 死局。 “跟他废什么话!”张四在一旁急不可耐,“大哥说了,这小子骨头硬,直接上傢伙!”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生了锈的铁钳子,在火光下晃了晃。 “是先拔你的指甲,还是先夹断你的骨头,你自己选。”刘三嘿嘿一笑,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 王二麻子也狞笑起来,他从墙角抄起一根烧火棍,在手里掂了掂。 “我数三声。” “一。” 朱熊鹰靠著墙壁,缓缓地,调整一下自己的坐姿,让身体的重心更稳。 他的视线,从王二麻子手里的烧火棍,移到张四手里的铁钳,最后,落在他身侧地面上,一块拳头大小、边缘锐利的碎瓦片上。 “二。” 王二麻子举起烧火棍。 张四也拿著钳子,朝他的手伸过来。 就是现在! 在张四弯腰的瞬间,朱熊鹰的双腿猛然发力,整个人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贴著地面,不是后退,而是朝前躥出去! 这一下,完全出乎两人的意料。 张四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本该任他宰割的囚犯,竟然像一头豹子,直接撞向他的下盘。 他重心不稳,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 “砰!” 他的后脑,结结实实地,磕在朱熊鹰刚才靠著的那面窑壁上。 一声闷响。 张四的身体抽搐一下,便没了动静。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王二麻子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只看见人影一晃,自己的同伴就倒下。 “你他娘的找……”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朱熊鹰在撞倒张四之后,根本没有停顿。 他身体在地上强行一扭,反绑的双手抓住了那块他早就看好的碎瓦片。 接著,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腰腹发力,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地上弹起,转身,將锋利的瓦片,狠狠送进王二麻子的脖颈。 “噗嗤!” 瓦片割开皮肉和气管的声音,在死寂的瓦窑里,格外清晰。 一股温热的液体,喷溅在朱熊鹰的脸上。 王二麻子低头,看著自己脖子上不断涌出的血液,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想喊,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他手里的烧火棍掉在地上。 高大的身体,重重地,向前栽倒。 朱熊鹰踉蹌著后退两步,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 药力还在,他刚才那一下爆发,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 他顾不上擦脸上的血,用那块还在滴血的瓦片,飞快地割断手上和脚上的绳子。 自由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一死一昏,没有任何迟疑,转身就朝瓦窑的出口衝去。 这里不能待了。 蒋瓛隨时可能找来,而皇帝那边的计划,也因为这两个蠢货的贪婪,彻底被打乱。 他现在,谁也不能信。 就在他一只脚踏出瓦窑的瞬间,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火光,已经映亮了街口。 是锦衣卫! 朱熊鹰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朝著瓦窑后方那片更深、更沉的黑暗,一头扎进去。 几乎就在他身影消失不久。 “砰!” 瓦窑的破门被人一脚踹开。 蒋瓛手持绣春刀,第一个冲了进来。 火光照亮了窑內的一切。 满脸麻子的尸体趴在地上,脖子上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著血,血液在地面上匯成一滩小小的血泊,尚未冷却。 另一边,张四躺在墙角,生死不知。 蒋瓛的视线,扫过这一切,最后定格在那滩血泊上。 他蹲下身,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指,在血泊里蘸了一下。 血,还是温热的。 他站起身,目光穿过洞开的窑门,望向外面无尽的黑暗。 “人刚走不久。”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封锁南城所有出口!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传我的令,所有当值的緹骑、校尉,全部出动!” “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咱找出来!” “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