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晨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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寥几户,住在村子更靠山脚的位置。 其中最出名的是张猎户,五十来岁,据说年轻时曾在郡城的鏢局走过鏢,见过世面,后来因伤回乡,以打猎为生。 他箭法准,设陷阱更是一把好手,村里人遇上山里野兽祸害庄稼或家畜,常请他出手。 ...... ...... 这日,陈青阳提著王婶给的一块腊肉和一壶自酿的米酒,来到了张猎户家。 张猎户家是石头垒的墙,屋顶铺著厚实的茅草和兽皮,院子比一般农家宽敞,晾著几张处理到一半的兽皮。 张猎户本人正坐在院中石墩上,打磨著一把猎刀。 他身材魁梧,脸庞黝黑粗糙,左颊有一道细长的旧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頜,让他不笑时显得有些凶悍。 但看见陈青阳,他咧开嘴,露出被烟燻得发黄的牙齿:“呦,陈家小子?稀客啊。你爹的事,节哀。” “张叔。” 陈青阳將礼物放在旁边木墩上,“小子今天来,是有事想求教。” “哦?说。” 张猎户停下磨刀,用布擦拭刀身。 “小子想跟张叔学设陷阱。” 陈青阳开门见山,“进山採药,难免遇到野兽。光会跑不够,得有点防身和预警的手段。” 张猎户上下打量他,眼神锐利:“设陷阱?那可是要见血的活儿。你一个採药的细伢子,摆弄那些夹子套索,不小心把自己弄伤了咋办?” “小子会小心。而且不学那些杀伤大的,只想学些预警、驱赶、困住中小型野兽的法子。” 陈青阳態度诚恳,“爹不在了,我得护著自己和妹妹。艺多不压身。” 张猎户沉默片刻,端起旁边的粗陶碗喝了口水:“你爹是个实在人,以前採到好药材,有时会分我些泡酒。看在他的面子上……教你几手简单的也行。不过,” 他盯著陈青阳,“学这个,得下力气,得动脑子,还得有耐心。你能行?” “能。”陈青阳毫不犹豫。 “那好。” 张猎户站起身,从墙角拿起几根粗细不一的绳索、一些削尖的硬木籤、几个自製的竹片机关。 “今天先教你最基础的『绊发哨』和『压石笼』。看仔细了。” “设陷阱,第一要紧的是『察』。”张猎户蹲下身,用手指在地面的浮土上划出几道痕跡: “看这是啥?” 陈青阳凝神看去,那是几个模糊的爪印,约莫铜钱大小,呈梅花状,印跡很浅。 “像是……狸子?或者黄鼠狼?” “眼力还行。”张猎户点头,“这是山狸子的脚印,新鲜,不超过两个时辰。再看这边——” 他指向院墙根下一处被压倒的杂草,“草倒的方向,说明它从那边来,往那边去。这附近可能有它的窝,或者常走的兽径。”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 “想设陷阱,先得知道你要对付的是什么傢伙,它常走哪条路,啥时候活动,喜欢吃啥。瞎放一百个套子,不如在一个对的地方放一个对的套子。” 陈青阳认真记下。 这道理与採药相通——想找某种药材,先得知道它喜欢长在什么地方,什么季节采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