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短了一根木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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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家在郁家住了五天。五天里,那群不谙世事的澹台少年少女把郁家的客院住成了度假别苑。他们吃魂食吃得眉开眼笑,喝魂茶喝得面颊泛红,每天清晨在青玉广场上扎马步练拳脚时,嘴里还回味着昨晚那盅灵参汤的余香。郁家的仆从们客客气气地招待着,端茶倒水布菜添汤,笑容温婉周到,可每次澹台家的人提起鹿韭什么时候跟我们回去时,话题就会被不着痕迹地岔开——哎呀这盅汤凉了,我让人换一盅热的来。澹台少主尝尝这碟灵果,是南面新进的品种。今天天气真好,客院后面的云海景观是一绝,几位不去看看?澹台冥第五次试图开口时,被郁家那位年轻姑姑笑眯眯地塞了一碗甜羹,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低头看着碗里晶莹剔透的羹汤,又抬头看了看四周那些温婉可亲的郁家面孔,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实在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鹿韭这几天也跟着郁时在客院附近转了几圈。她站在回廊下,远远看着澹台家那群少年少女在广场上打拳,黄金瞳里映着那些玄色劲装的身影,眉头微微蹙着。你们家脾气真好。她对身侧的郁时说,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叹,要是我家哪天被人闯了,还赖着不走天天吃我的喝我的——本殿下非把他们打出去不可。郁时正端着一碟刚剥好的灵果,闻言布菜的手指顿了一下。她垂着眼帘,银白的睫毛在午后的光影里微微闪了闪,很想说要是不好好招待他们,要被打出去的可能是本帝姬,可那话在舌尖转了一圈又被她咽了回去。她只是把碟子里最大最红的那颗灵果夹到了鹿韭碗里,嗓音平淡:吃你的。鹿韭了一声,低头把灵果叼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不过澹台家的人……气息跟本殿下有点像,可又感觉哪里怪怪的。郁时偏过头她:哪里怪?鹿韭把果核吐出来,手指在回廊的栏杆上比划了一下:就像——她竖起一根手指,一个桶。别的木板都挺长挺结实的,就缺了一根。她比了个短了一截的手势,整体看起来也像个桶,也能装水,可总觉得不稳当,一摇就晃。郁时安静地听她说完,银白色的发尾在风里轻轻拂动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把碟子里最后一颗灵果也夹进了鹿韭碗里,然后才开口,嗓音清冷平缓。世间万物皆有定则。阴与阳,魂与体,总归要配平的。她顿了顿,灰白色的瞳仁朝着广场上那群澹台少年的方向微微偏转了一瞬,体修一脉将肉身锤炼到了极致,灵魂便薄了。短了的不是木板,是木桶另一侧的力。你感到不稳,是因为你站在两边都满的地方,看单边的人自然会觉得晃。鹿韭嚼着灵果,眼睛眨了眨,似懂非懂地了一声。她把果肉咽下去后又朝广场上看了一会儿,目光在那群澹台少年身上来回扫了一遍,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句:所以他们才会打不过我。郁时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否认。回廊另一头,涂山芊穗抱着灵犬蹲在柱子后面偷看。她身边的即墨淙靠着柱子,用酒葫芦挡着半张脸,低声说:鹿韭在跟她家那些亲戚比。涂山芊穗点头如捣蒜:她比完后看了我一眼,我觉得她肯定在想他们打不过我九方清从柱子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