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人情冷暖世態炎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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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竹峰向来清幽。 修竹成林,风过处,沙沙作响。 宛如仙乐。 平日里,莫说是乌鸦这等不祥之鸟,便是寻常雀鸟,似乎也懂得避讳此间清静,不敢轻易聒噪。 然而今日,却有几只通体漆黑的乌鸦,不知从何处飞来,竟盘旋在玉竹小楼外的半空。 鸦群发出“呱呱”的刺耳鸣叫,显得格外突兀和晦气。 瘫坐在小楼门口禁制光幕外的李炎,心烦意乱地抬头瞪了那几只乌鸦一眼。 他总觉得那几声鸦叫像是在嘲笑他,嘲笑他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狼狈模样。 一天! 仅仅一天! 他从丹霞峰丹堂的內门精英弟子,人人敬畏巴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存在,变成了一个气海破碎、修为尽失、连炼气一层都不如的彻头彻尾的废人! 身上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著他的神经。 但比肉体更痛的,是那巨大落差带来的屈辱和绝望。 昨日被那筑基长老像拖死狗一样带回丹霞峰后,他原本还存著一丝侥倖,指望舅舅李万田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至少给他一些疗伤丹药,缓解痛苦。 可现实却给了他更沉重的一击。 舅舅避而不见! 往日里那些对他点头哈腰、极尽諂媚的外门弟子和丹堂执事,如今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臭不可闻的垃圾,充满了鄙夷和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他甚至使唤不动任何一个杂役弟子为他端茶送水。 更让他心寒的是,他那个表弟李宝德! 他可是为了给李宝德出头,才落得这般下场! 结果呢? 李宝德连面都没露,只让人传话说“伤势未愈,不便见客”! 人情冷暖,世態炎凉,他在这短短一天內尝了个遍。 身上的伤痛和心中的怨毒交织,几乎要將他逼疯。 思来想去,他竟发现,自己唯一还能抱有一丝微弱希望的地方,竟是这玉竹峰,是赵嫣然这里。 过去,他常来这里,与赵嫣然缠绵,赠送丹药,这里几乎算是他半个温柔乡。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往日里他隨意进出的玉竹小楼,今日竟被一层薄薄的禁制光幕无情地挡在了外面! 因为他失去了修为,连最基础的传讯法诀都打不进去! 他只能像条丧家之犬一样,用手拍打著光幕,用沙哑绝望的声音一遍遍呼喊。 他甚至能隱约听到楼內传来的淙淙琴音,可那扇门,却迟迟不开。 每多喊一声,他心中的痛苦和愤懣就加深一分。 终於,在他几乎要彻底绝望的时候,眼前的禁制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露出一个入口。 李炎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了进去,狼狈地摔倒在楼內的地板上。 温暖的香气扑面而来,与他身上的血腥和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了软榻上对弈的赵嫣然和杨天明,以及窗边依旧悠然抚琴的林洋。 赵嫣然依旧美艷动人,似乎並未因他的到来而有丝毫改变。 杨天明则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冷而漠然,就像在看一件不小心被带进屋的脏东西,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林洋的琴音甚至没有半分停顿,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依旧,仿佛他的闯入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插曲。 “嫣…嫣然师妹…救…救我…” 李炎挣扎著,声音嘶哑破碎。 他向著赵嫣然伸出颤抖的手: “有…有没有疗伤的丹药…给我一颗…求求你…” 赵嫣然脸上適时地浮现出担忧的神色,放下手中的棋子,起身快步走来: “李师兄?你怎么伤成这样了?快起来说话。” 她语气温柔,带著关切。 李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情绪激动起来,指著门外方向,声音充满了怨毒: “是…是那个杂役!那个该死的陈阳!都是他害的!他废了我的气海!杨师兄!” 他猛地转向杨天明,眼中充满了疯狂的祈求: “杨师兄!你去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