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归寧承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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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十,卯时三刻,晨雾縹緲未散。 冠军侯府的正堂內,檀香於铜炉中裊裊盘旋。李毅与长孙琼华並肩立於堂前,准备行三日归寧之礼。 依《礼记》古制:“娶妇三日,妇见舅姑。”然李毅父母早逝,这“见舅姑”之礼便简化为謁见兄嫂——长孙琼华双亲亦已不在,长兄长孙无忌便担起了主婚长辈之责。 长孙琼华今日择了一身海棠红织金襦裙,外罩杏色薄纱半臂,髮髻綰成端庄的百合髻,斜插一支赤金衔珠步摇。步摇垂下细密的珍珠流苏,隨步履轻摇间流光瀲灩,端庄中不失新妇的娇妍。 只是她行走时步履略显凝滯,每每抬步落足,都要微不可察地一顿。身侧侍女春杏搀扶得格外小心,二人几乎是一步步挪至堂前的。 李毅看在眼里,心中瞭然。这三日他虽已万分收敛,奈何十三太保横练淬炼出的体魄远超凡俗,即便百般克制,也非闺阁女子所能轻易承受。 “夫人。”他上前一步,很自然地伸出手臂。 这一声“夫人”,唤得沉稳而篤定。 长孙琼华微微一怔,抬眸望他。晨光透过窗欞,在他英挺的面容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张素日里稜角分明的脸,此刻显得格外温和。她颊边泛起淡淡红晕,將手轻轻搭在他臂弯,低声道:“有劳……夫君。” “夫君”二字,她说得极轻,却字字清晰,带著新妇特有的赧然与郑重。 这是三日来她第一次如此唤他。大婚当夜她羞怯得几近失语,之后两日又羞於启齿。直到此刻,在这归寧的庄重场合,这个称谓终於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 李毅臂弯微微收紧,予她支撑之力:“当心脚下。” 府门外,归寧车驾早已备妥。朱漆描金的八抬大轿静静停驻,轿帘绣著並蒂莲纹,四角悬著鎏金铃鐺。轿前是三十六名侯府护卫,皆著统一青色劲装,腰佩长刀,肃然而立。轿后跟著十六抬归寧礼,红绸覆盖,沉甸甸的,皆是宫中赏赐的锦缎玉器及李毅备下的各色珍玩。 管事上前躬身:“侯爷,夫人,一切已备妥,吉时將至。” 李毅頷首,转向长孙琼华:“夫人请上轿。” 他亲自上前,为她掀起轿帘。长孙琼华在春杏搀扶下缓步入轿,坐定后,自轿窗內向他轻轻頷首。 轿帘落下,內外视线隔绝。 “起轿——” 礼官高唱,轿夫稳稳抬轿起身。护卫在前开道,礼队隨后,一行缓缓驶出府门,向著崇仁坊的长孙府迤邐而去。 时辰尚早,长安城的街巷却已渐次甦醒。早市初开,炊烟裊裊,行人见这队仪仗,纷纷驻足侧目。 “是冠军侯府的车驾!” “定是新妇归寧了,瞧瞧这阵仗……” “听闻新夫人是皇后亲妹,司徒长孙大人的幼妹,真真是金枝玉叶……” 议论声透过轿帘隱约传来。长孙琼华端坐轿中,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腕上赤金鐲子——这是大婚次日,李毅亲自为她戴上的。 三日前,她还是长孙府中备受宠爱的么妹,是兄嫂呵护的掌上明珠。三日光阴,她便成了他人的妻子,冠上“李”姓,要以冠军侯夫人的身份立於世间。 轿身轻晃,轿帘偶尔被风掀起一角,能瞥见李毅骑在马上的侧影。他今日未著朝服,只穿一身玄色绣银常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那份战场淬炼出的英气,即便在这样温煦的场合也掩不住。 这个男子,便是她今后的夫君了。 长孙琼华想起这三日的种种,颊边又微微发热。那些亲密的触碰,那些令人心慌意乱的夜晚,那些她从未体验过的、几乎要將她融化的炽烈…… 昨夜,当他再次將她揽入怀中时,她终於忍不住低声问: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夫君……你这般气力,寻常女子……如何承受得住?” 李毅当时顿了顿,才在她耳畔轻声道:“是我不好。往后……我定会更小心些。” 想到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长孙琼华的心跳又快了几分。 队伍行至崇仁坊时,坊门早已敞开。长孙府门前,以长孙无忌为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