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柔抚宫闈刚肃內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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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部按照惯例擬就得人选被张氏用“年纪太大”否了,那必然是因为她心中早有所属。 至於这个人选是谁... 能让皇太后亲口拿到皇帝跟前说的人情,能將工部尚书轻而易举的从国家营建事务中踢出去。 如今的大明,除了皇太后的两位亲弟弟,先帝的两位国舅爷,还有其他人有这个胆子和人脉吗? 什么风吹日晒用人苛慝,说的冠冕堂皇。 其实不就是想安排你那两个废物弟弟总督山陵建造? 持续时间以年为单位,动员人力以万为单位,耗费国帑以万两为计量的先帝陵寢,得有多少油水可拿,朱厚熜还能不清楚吗? 都说土木哥们苦,哪个说土木哥们穷了? 大工建设自古以来就是天下第一等的生意。 更不要说总督山陵建造的“项目总负责”了! 张氏不愧是浸淫多年的后宫之主。 朱厚熜刚刚一套情感攻击加誓言保证的组合技將其稳住,她转身就跟朱厚熜要实际利益。 一点都不含糊的。 不对,也许她自始至终就没被朱厚熜人畜无害的表现哄住,也许她一开始就是为了替张家拿下这块大肥肉? 朱厚熜现在也不能確定了。 不过没关係。 朱厚熜是企业家出身,他最不怕的就是对方提要求。只要有要求可提,对朱厚熜就不算最坏的结果。 况且,要想真正的安抚住张太后,这一天迟早要来。 就算不是总督山陵事务,也有请赐皇庄宅邸、乞求世袭封爵、获取经商特权等一系列勛戚常用小妙招等著呢。 倒不如表现的大方一点,由朱厚熜主动提出,也算给张氏吃下一颗定心丸。 也是朱厚熜稳定后宫战略的暂时性目標达成。 思虑及此,朱厚熜立马跪地认错,语气诚恳:“太后责备的是,是侄儿考虑不周了。老尚书年事已高,又是国之重臣,应在中枢而威四方。侄儿回去就让礼部重新擬定人选,只是不知太后可有人合適人选?” 果然,就听张太后嘆口气幽幽道:“本来哀家是不想管的,可是昨儿哀家那两个弟弟来见哀家,说他们从小看著先帝长大,先帝也一直对他们宠爱有加,这次为先帝修陵寢,他们两想为先帝尽个心,就恳求哀家答应他们总督先帝山陵,哀家还没答应,想著先跟皇帝打个招呼......” “太后圣明!”朱厚熜不待张氏说完便打断道:“寿寧侯与建昌侯本就是先帝亲舅,又是国家栋樑,令他们二人代替李鐩为先帝修建陵寢,正是再合適不过!” 张太后没计较朱厚熜打断她说话的无礼举动,反而凤目中射出满意神光:“这么看来,皇帝是同意哀家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总督山陵事务了?” 敢情你也知道你那两个弟弟是废物啊?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这两个祸国殃民的狗东西,朕早晚要剥了他们的皮,再让他们把这些年拿了的东西连本带利都给朕还回来! “当然,”朱厚熜脸上堆满亲切笑意:“侄儿今日就给內阁下个条子,责成杨廷和去办。” “好孩子,”张太后紧紧握住朱厚熜的手,雍容华贵的脸上笑意融融:“哀家没看错人。” ...... 晌午,文华殿。 朱厚熜端坐龙椅,御案上层叠摆放著弘治、正德年间,內廷主要大项,如白粮、布绢丝绵、金花银、课程......等收支帐册。 殿下,朱厚熜新组建的內廷班子成员们,躬身肃立,等待垂询。 半晌,朱厚熜將两朝的帐册大略瀏览一遍,目光落在新任司礼监掌印萧敬身上。 “萧老,大略翻阅了这些帐册,朕有一事不明,想请萧老为朕解惑。” 萧敬是伺候过英宗、宪宗、孝宗以及先帝朱厚照等四位皇帝,如今已经八十五岁的“活化石”老內侍,朱厚熜为了安稳內廷局面,也为了儘快掌握內廷上下,特意请老头出山,尊称一声“萧老”,倒也不算失了身份。 萧敬自然不敢托大,恭敬答道:“主子请示下,奴婢知无不言。” “朕观自正德以来,內廷所耗钱粮,日渐膨胀,而收入乃有定额,於是多有內廷侵吞挪用户部钱粮禄米之行,更有甚者,派出中使出四方,络绎不绝,买办招商.....” “便以白粮一事为例,弘治时期供应內官的白粮岁额约为48000石,而正德十年以后,则增长为84000石,增幅几乎达到一倍。此中缘由,究竟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