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柔抚宫闈刚肃內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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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银行,路人进去取点钱人家还念你的好。朱厚熜这內库,钱都被花完了去跟户部抢银子,骂名还都得朱厚熜自己背著。 朕的钱!!! 他们把油水都吃的乾乾净净,各自皆大欢喜了,倒让朕再盘剥一遍本就没有余粮的子民! 朱厚熜此时已经愤怒到极致,他恨不得把所有拿了他钱的太监全都杀光! 但他不能。 內廷风气已然如此,他就算挥动屠刀都不知道向谁砍去。 为今之计,只有改革。 “萧老请起。”朱厚熜对著萧敬虚扶一把,满怀感慨道:“萧老不必担忧,朕知道你適才所言,都是真话。不但是真话,而且振聋发聵,令人惊醒,不啻於对朕的当头一棒。从今日起,朕欲大刀阔斧,整改內廷,还请萧老助阵一臂之力!” 萧敬闻声就要再次下跪,被朱厚熜摆摆手阻止。 “两件事。第一件,內廷太监员额已然太多,必须裁革。此事由萧老你和张佐共同去办,目標裁员12000人,分为五年之內完成。” “嘉靖元年之前,裁掉第一批4000人,后面每年裁撤2000人。具体怎么裁,关口是先將正德年间冒滥、冗余、多添之人全部裁革,这事你和张佐共同商议,明日给朕呈上来一个具体的细则。” 张佐如今是司礼监首席秉笔太监,提督东厂。 朱厚熜让司礼监掌印和提督共同督办裁员事宜,透漏出来的决心便是不容置疑。 “奴婢领旨。”萧敬与张佐齐声道。 “第二件事,內廷自今日起,所有衙门取支用度,皆需留帐。朕说的留帐不是如今这些帐册,”朱厚熜將摆在御案的帐册拿起,翻开念道:“正德十四年,玻璃窑烧造內官监瓷缸,支取甲字库阔白棉布50匹......这是什么帐册?” “朕要细帐!哪年哪月哪日,谁人去哪里支取何物用於何事,接收人是谁?是否真实收到足额物料,如果没有,还差多少,实际用料为多少,剩余物料多少......如此等等,每一道关口,每一个经手人,每一件物料,都需要清楚明白的记录在案!” “这件事,黄锦,鲍忠,邵恩,共同督办。” 如今的黄锦为內官监掌印。 鲍忠为尚膳监掌印,同时署內承运库事。 邵恩为御用监掌印,同时署內供用库事与天財库事。 內库上下財用物料支取,皆在三人掌职之內。 朱厚熜命他们三人公共督办,就是要自今日起,將內库所有財用帐册全部纳入掌中。 朱厚熜看向黄锦等五人:“你们可知朕要这样记录帐单的苦心?” 大明现行的帐册,一笔开支,只有头和尾,中间的细节环节都是缺失的。 因此,中间被多少人盘剥搜刮,没人说的清楚。只有年末总会的时候,才能从总额之中发现端倪。 而若是如朱厚熜这般详细记录,虽然不能完全杜绝经手之人的盘剥搜刮,但至少谁的手上沾了多少油,是可以查到的。 一旦人人都能追索,势必人人自危。 长久以往,恐惧之心只要形成共识,这油过留手,雁过拔毛的弊病,也就能有效整治了。 黄锦等人虽然自己想不到这样的法子,可从小跟在朱厚熜身边的人,聪明伶俐还是有的,略微一思考,就明白了朱厚熜的用意。 这確实是整治內侍们层层盘剥的一个良法! 几人交换眼神,目中俱是凛然钦服:“奴婢等谨记。” 朱厚熜站起身来,认真眼神扫过文华殿,不带一丝笑容的面容上,儘是严肃。 他看向殿下他的心腹们,语重心长道:“今日萧老所说每一句话。朕请(重音)你们,都给朕牢牢的记在脑子里,刻在心肝里。” “今日內廷会议,萧老是歷经五朝、朕所敬重的国老。而你们,是朕自潜邸带出的心腹,是朕的眼睛、朕的手足。” “內廷是朕的家,从今往后,也是你们要共同撑起的家。” “今日朕在此言明,富贵、权位、名声——只要你们实心用事,该有的,朕不会吝嗇。但是,你们中若是有谁想破坏朕的家,若是不想好好当这个家,甚至胆敢在这个家里动手脚、生异心......” 朱厚熜峻厉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每一张脸,语声冷酷:“那就不要怪朕,不念十几年的主僕私情!” “都听明白了吗?” “奴婢等——” 殿下眾人齐伏於地,声震梁尘: “谨遵圣训!必竭忠尽瘁,不负天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