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步步为营兵部攘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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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西苑召见王宪,朱厚熜已打定主意,死缠烂打,威逼利诱,不管用什么方式,都要將这位提督京营兵部尚书拉到自己阵营来。 区区执手同座,你王宪就避之不及了? 后面可还有你避不了的等著呢。 朱厚熜硬生生的拉著王宪將他“按”在座位,而后才入座。 萧敬早等在一旁,知趣的为二人奉茶。 司礼监掌印亲为捧茶,这份尊容与贵重,便是杨廷和也从未享受过! 王宪惊的立马站起,朝著朱厚熜一躬到底,急声道:“陛下爱戴之心臣已尽知,只是君臣有別,臣万死不敢僭越,请陛下允臣站立听训!” “王爱卿,西苑没有僭越之人,让你与朕同坐,是朕的命令,难道爱卿竟要抗旨吗?”朱厚熜佯装严肃道。 僭越之人不在西苑,那在哪里? 王宪听得懂皇帝话中的深意,但还是愣怔在地,不敢入座。 “王爱卿难道要朕再来扶你坐下吗?”朱厚熜適时补充道。 “这...臣...臣不敢。”王宪支支吾吾说著,缓缓坐下,將臀部只挨著凳子的边沿,不敢稍微往后。 朱厚熜这才满意,示意萧敬继续上茶,笑呵呵的道:“王爱卿,兵部裁撤冗滥这几日做的如何了?可还有什么难处?” 知道王宪仍然心有抗拒,朱厚熜谨慎的没有一上来就拉拢利诱,而是选择从部事上打开话题。 “回稟陛下,日前將正德年间传升与乞升的人员,已查核清楚,正在按名单裁撤。涉及因捕妖奸细而升授的官军旗校等,也已核实大半,预计本月下旬正式实行裁革。” “正德十二年,大同、应州之役一眾夤缘內降,冒滥升荫者,如谷鎧、王勛、冯政等九百三十四人,及中官张永、魏彬、张忠等九人荫授弟侄等,皆已裁革。” “至於其他的,还在核实阶段。” 果然涉及到部事,王宪便没有那么抗拒。 立马如数家珍,侃侃而谈。 朱厚熜不住满意的点头,感慨道: “自古以来,裁革人员就是易结怨、难討好的苦差,这次朕的登基詔书里面又有一大半涉及武官的裁撤,幸亏朝臣中还有爱卿这等不务虚礼,忠心任事的肱骨支撑,否则朕的朝局真要乱了。” 自己是不务虚礼,忠心任事的肱骨,那谁是务虚礼,不忠心的佞臣呢? 王宪听著皇帝句句意有所指的话语,不敢发一言。 可朱厚熜偏要逼他说。 “礼部的奏疏,王爱卿应当看过了吧?”朱厚熜目光灼灼,看著王宪。 王宪心跳骤紧,瞬间意识到皇帝这是要强行拉他入局。 可他......还没做好准备啊。 早知道今日就告假了,省的被皇帝架到火上烤。 要是皇帝问自己,怎么看待礼部的这份奏疏,又该怎么回答? 王宪心乱如麻。 可皇帝目光还紧紧盯著他。 无奈之下,王宪只得答道:“回稟陛下,臣看过了。” 朱厚熜却没有逼问他的看法,反而轻嘆口气,缓缓道: “日前,工部与总理河道都察院右副都御史龚弘联合给朕上了份奏疏,说黄河改道,匯入黄陵冈,擬在黄陵冈一带筑堤两座,请求朕允准。” 朱厚熜面露忧色:“朕当然允准。改道筑堤是民生要事,关乎百姓生计,朕怎能不重视?可惜,如今朝中局势所迫,朝臣们忙於谈经论礼,摒弃实务......王爱卿,你说这样的朝局,朕还能革故鼎新吗?” 王宪默然。 皇帝说的是实情。 自上月初次视朝,皇帝与首辅之间矛盾激化以后,朝臣们自然而然的分作两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到礼部將议封號的奏疏呈上,朝局已是一边倒的局面,不论是出於投机,还是为了维护宗法正统,可以想见大批的朝臣会聚拢在首辅的羽翼之下,被迫与皇帝对抗。 这样轰轰烈烈的君相之爭横亘朝堂,谁还有心思去做实事? 可事情不会因为人和人斗就消失。 黄河依旧泛滥改道,九边依旧缺粮缺餉,贪污不会消失,流民还在滋生...... 王宪所担忧的正是这个。 皇帝登基詔书上煌煌八十款改革弊政,这才刚开了个头,朝堂上已然斗作一团,新朝何存? 王宪视线瞥向皇帝,却正好迎上朱厚熜忧虑又期望的目光。 “王爱卿,你忍心朕的朝局,一至如斯吗?” “陛下,臣......”皇帝对朝局的担忧於己不谋而合,让王宪心底鬆了一口气,但又不愿就此放弃挣扎。 朱厚熜却看到了机会。 “革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