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屈尊降贵迂迴陈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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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张鹤龄兄弟二人就曾向皇帝奏討皇庄田亩,却被外甥以祖宗土地为由拒绝,最后还是皇太后开口,帮他们要了另外地方的田亩以作补偿。 虽然数量上不算少,但皇庄可都是上田,跟京畿以外的田亩不可同日而语。 张氏一门本也不缺富贵,被外甥拒绝后,也就慢慢断了皇庄的念想。 没想到,今日小皇帝竟然给了他一个如此大的惊喜! 二百八十余顷皇庄?! 这可是比外甥在位十六年给的庄田总和还要多呀! 这小皇帝......难道果真不拿张家当外人? 张鹤龄心中窃喜,但面上还是做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陛下亲亲之谊,臣已尽知,但赏赐皇庄此事恐怕於礼不合......” “哎呀!”朱厚熜恨铁不成钢一般斥道:“国舅!朕已三番五次说了,张氏一门与朕是一家人,礼不礼的那是给外人看的,咱们自家人还谈那些虚礼作甚?!” “也就是祖宗有后宫不可干政的规制,否则以伯母皇太后对二位国舅的疼爱,別说区区五处皇庄,就是十处二十处,给了国舅,又能如何?无非是左手换右手罢了,又有什么大碍?!” 別真別说,让亲姐皇太后一下给张氏二百八十多顷皇庄田亩,她还真不一定愿意......张鹤龄心下暗自腹誹。 毕竟仁寿宫上下也要吃饭的呀。 小皇帝此举对待张氏一门,倒还真有些比亲姐还亲的意味了。 张鹤龄內心喜不自胜,对小皇帝所言“亲如一家”也多了几分认同。 当下便拱手笑道:“陛下既有如此厚爱,臣等实在无以为报......” 言下之意,皇帝要真这么给的话,那张家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朱厚熜却继续道:“皇庄只是其一。当年庄肃公(张鹤龄父)封寿寧侯,不过一年便仙去,孝宗皇帝只得追封其为昌国公,诚为憾事。” “如今大国舅袭爵寿寧侯已逾二十年之久,伯母皇太后又於朕有择立之恩,朕既然说了张氏与朕亲如一家,那自该有个一家人的样子。” “大国舅,朕已下定决心,等过了这段时日,就下旨內阁进封您为昌国公,袭庄肃公的爵位,您看如何?” 明制,“非社稷军功不得封公”,外戚封爵更是遵循“生封伯、死赠侯”的惯例。 朱厚熜此言等於是皇帝专门为张鹤龄打破祖制,强行將其恩宠抬高到一个无可比擬的位置。 这是孝宗皇帝和武宗皇帝临朝称制的时候,张氏家族都未曾有过极致恩宠。 若说张鹤龄先前还对小皇帝说的“亲如一家”抱有怀疑的话,国公许诺一出,张鹤龄是真相信小皇帝把张氏一门当作自家人了。 外戚生封国公,这是只有太祖太宗时代,与皇帝结成儿女亲家的军功门第才能有的待遇啊! 张鹤龄心中的满意快要溢出,皇帝既然如此照顾家人,那他也就不再作那些虚礼,拱了拱手张鹤龄笑著道:“如此,臣就多谢陛下的亲谊了。” “大哥封了国公,那皇帝封我什么?”张延龄半醉半醒之间,又攀到朱厚熜的肩膀,满身酒气的发牢骚。 “朕当然不会忘了二国舅,”朱厚熜笑意盈然:“二国舅擬进封为安远侯,二国舅意下如何?” “安远侯......”张延龄摇晃著脑袋反覆咂摸这个爵名,似是越叫越顺口,越听越满意。 张鹤龄適时嗔怒道:“这下你满意了吧!还不从陛下身上下来!” 一旁萧敬知趣的招呼来几个锦衣卫,躡手躡脚的將张延龄架了出去。 张鹤龄看著弟弟烂醉如泥的身影消失在亭外,这才转身向皇帝道:“让陛下笑话了,舍弟被姐姐与我惯坏了,自小养成了无法无天的坏毛病,还请陛下见谅。” 张鹤龄已在心里认同了朱厚熜这个家人,说话也就不似初见那么拘谨,反而带上了几分长辈的自矜。 朱厚熜摆摆手不在意道:“大国舅说的哪里话,二国舅生性烂漫,举止活泼,与朕乃是亲亲之意,哪有什么可见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