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电梯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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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眼眶迅速泛红,连退两步才勉强站稳。 “那是什么……”她喃喃,“那边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不用管它。”歹徒的嗓音变得猥琐而乾涩,“来吧,我陪你回家,我俩好好快活快活……” “周弈!”林望再次大声呼叫她的名字。 这时,那束“来自未来”的光突然朝他们近了一点。 仿佛有某扇“看不见的电梯门”在这条走廊深处滑开。 在那道光里,一块白布被缓缓抬起。 隱约可以看见——一个女孩的侧脸,苍白,带著撞击后留下的血痕。那张脸和周弈此刻的一模一样,只是失去了所有顏色。 歹徒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往后退。 周弈却像被当头一棍砸到,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眼睛死死盯著那张被白布遮住的脸,声音发乾:“那是……谁?” 林望咬紧牙,趁这一瞬间,猛地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穿过去。 指尖接触到她皮肤的一刻,仿佛有一股电流从两个人之间穿过。他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臟疯了一样跳动。 “周弈,看清楚。” 他的声音低沉而急切,近得就像贴在她耳边,“那是你死后的现场。” 周弈全身剧烈发抖:“你在胡说什么……” “这个歹徒埋伏你很久了。当晚他故意找大楼保安喝酒,让那个保安打瞌睡。然后他躲在二十五层,二十五层没有住户,房子空了很久,楼道里堆满了装修的建材。他在二十五层按住电梯按钮,把你骗出电梯……” “不……不……不是这样的……”周弈拼命摇头。 林望表情沉痛,继续说下去,“楼道的灯全坏了,监控也是坏的。深夜,楼道里一片漆黑,没有人,他尾隨你,然后——在二十五层的楼梯平台,动手。” 周弈仍然摇头,嘴唇发白,牙关咬得发响。 那束来自未来的光里,传来法医冷静的声音:“死者后脑勺有严重撞击伤,颈椎错位,考虑是从高处摔下造成的。衣物有撕扯痕跡,双手有对抗性抓痕。” “现场血跡形態显示,有一次大幅度坠落。” “不是意外,是明显的他杀。” 周弈听得浑身冰凉。 她颤抖著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刚才还好好手背上,竟悄无声息地浮现出几道红痕,指甲边缘有破损,像是抓破了谁的皮肤才留下的。 “你那天不只是『爬楼梯回家』,你是在被人一步一步逼到死角。”林望咬紧牙,“你已经死了。” 就在这时,歹徒猛地扑了上来,声音里夹著压不住的怒火与惊惧:“闭嘴!” 黑暗像一整面墙骤然压下,他的影子被灯光硬生生拉长,贴在墙上扭曲变形,像又叠出了一张陌生的脸。 玻璃门上、墙角、天花板——到处都是他变形的影子。 林望知道,是车厢怨灵的气息,再次渗透进来,利用周弈的恐惧和不甘,试图让她永远留在楼道里,循环那些痛苦的经歷。 那股恶意顺著歹徒的身形往前爬,试图借著他扑来的动作,一口吞掉林望和周弈两道意识。 墙面上浮出一张张模糊的脸,像一次次坠楼、猝死、失踪的亡魂被强行贴在水泥表面。 他们的嘴巴都合不拢,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有“沙——沙——沙——”的摩擦声,像几百只看不见的手,在抓挠著这条楼道。 周弈被嚇得尖叫,整个人往后缩。 林望反而往前一步,迎向那股恶意。 “来啊。”他在心里对那股冰冷的东西说。 下一秒,他狠狠地撞向歹徒的肩膀——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真的改变那一夜发生过的物理结局。 但他可以做一件事: 把那股原本会全部扑向周弈的恶意,硬生生拦下一半。 剧痛从肩膀炸开,整条手臂像被撕裂。 他的意识频率瞬间失衡,耳边响起一阵可怕的低频嗡鸣。 楼道空间开始分层。 一层,是“那一夜真正发生过的楼道”: ——男人在实施侵犯之后,用力一推,把周弈从楼梯平台翻下去。 ——周弈的后脑撞在台阶边,世界在视网膜上倒转,灯光远得像星星。 ——她连尖叫都没发完,所有声音就离她远去了。 另一层,是现在这条“循环楼道”: ——她还站在电梯门口,脚刚刚踏出那一步。 ——他的手刚抓住她的手腕。 ——那个歹徒的笑声,刚刚开始变质。 两层画面重叠在一起,像把一段监控录像和它的慢放版本压在一块。 “周弈!”林望几乎是用撕破嗓子的方式喊她,“你已经跌下去了!你已经死过了!所以,不要再继续了!” 她双手捂住耳朵:“不、不可能——我明明还在加班,我明天还要做ppt,我还要还房贷,我妈还在等我回去打视频电话,我要回家,我正在回家,我怎么可能死在楼道里——” “你当然不应该死在楼道里。”林望说,“你当然应该回家,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