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高空之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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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的摩擦中破皮出血。 他的半截身子已经探出露台边缘,身体几乎悬空,风像刀子一样割脸。 而就在同一瞬间——女人也被整间办公室推向滑坡外缘。 她抓著一截办公桌腿,但桌子本身也在滑落。桌腿蹭过地面,发出绝望的磨擦声。桌子最终卡在门框处,岌岌可危,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显然快要绷不住。若是墙面玻璃碎裂,女人就会跟著桌子和墙面一起坠落下去。 楼层倾斜得太厉害,隨时崩塌。林望和女人此时命悬一线——只要再滑出去半米,他们两个就会一起掉下去。 林望的声音几乎是撕著喉咙喊出来的: “arielle——看著我!” 风在耳边怒吼,玻璃震得哗哗响,隨时会碎。但她真的抬起头了,泪眼里只有他。 忽然——“嗡———!“ 空气一震。办公室里所有剩余的物件同时飞起: 文件像无数锋利的白刃在半空盘旋,钢笔嗖地窜起,笔尖直衝林望的喉咙,装饰雕塑像被巨力掷出,一把办公椅撞向墙壁,铁框弯折变形。 那不是风。那是“车厢”的盛怒。 它察觉到——林望正在逼近真相,逼近亡魂的核心执念,逼近能粉碎它力量的关键时刻。 於是它要把他杀掉。 林望躲不开了。 一支钢笔朝他的喉咙直刺而来——快得像一支利箭。 电光火石之间,arielle发出尖叫:“小心!” 她鬆开桌腿,扑向林望。 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救他。 她的右手挡住了那支钢笔,笔尖瞬间刺进她的掌心,鲜血喷出来。 她的身体也因此彻底失去平衡——又往下滑了一截,最后她靠左手抓住了林望的一截袖子,才勉强止住了下滑。 林望从未想过会出现这样的一幕。 一个亡魂,竟然会来救他。他的心像被火点著了。 他不再管重心,不再管倾斜。他伸出一只手,狠狠抓住arielle的手臂。 他的身体也隨之被拖向外侧,整个人几乎已悬空在露台之外。 漆黑的江风在脚下深不见底地捲动。林望咬紧牙关,手臂几乎要被扯断: “arielle!听我说——” 她哭著摇头:“別救我……我不值得……” “你值得!”他怒吼,声音穿透整个倾斜的黑暗空间: “你值得一个清白的真相!你值得被正义承认,而不是被羞辱掩埋!你值得活著,而不是被一个男人的权力定义!你的命,不属於那个齷齪的男人!你的死因,不属於那些会替他圆谎的人!你的一生,更不属於这个压迫你的世界!” 整个空间的倾斜忽然停顿了一瞬。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这一句巨大的力量震住。 林望继续吼:“你不是他的小秘密!你不是他职场里的一次『事故』!你不是报告里的一句『情绪问题』!你是一个完整的人!你的人格、你的愤怒、你的尊严、你的痛、你的故事——都是真的!都应该被看见!都应该有人记得!有人替你说出来!有人为你作证!” arielle泪流满面。那泪不是崩溃,而是感动——第一次有人承认她死亡的真相。 她颤著声:“可是……我已经死了……” “那又怎样?”林望咬牙,“死亡,不是你结束的方式。” “你的结局不是这样。” “不是掉下去的那一瞬。” “不是被他抹掉的痕跡。” “不是报告上的一句话。” “不是他罪行的遮羞布。” “你——有权利决定自己故事的最后句子。” “不是他。” “不是这栋楼。” “而是你自己。” arielle的身体还在向外坠。但她的手——紧紧反握住了林望。 她哽咽到无法呼吸:“……我不想再重复那一天了……我不想再一次次掉下去了……我不想再被那个男人定义……我……我想离开……我想回家……” 林望闭上眼:“那就,回家。” 就在这一刻——整栋楼停止了倾斜。 所有悬空的物件一起掉落在地,发出密集的声响。 办公室的灯光恢復正常。风声消失。 露台外的深渊变得安静。 “车厢”的力量正在瓦解。 因为——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