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白纱怨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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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我有没有问题,轮不到你说。你这种人,只会当小三,见不得光……” 谭舒宴打断她,声音抖得厉害,却带著一种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恨:“我当小三?你要不要回忆一下,谁才是真正的小三?当年我们一起认识他,他一开始喜欢的是我,你是怎么把他抢走的?这十年来,我和他一起在哄著你,就因为你脆弱,你抑鬱,你有病,你有自杀倾向,你永远是个宝宝!所以我们什么都要让著你,宠著你,哄著你,否则你就要发疯!你谈恋爱、你订婚、你结婚,你都要我站在你旁边给你鼓掌。你从来不问我过得好不好,你甚至从来都没看出来,我也喜欢他!比你喜欢得更早!” 程双双的眼神骤然冷下来:“所以你就把刀捅进我背里?” “我没有——”谭舒宴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她像忽然想起什么,嘴角竟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不,真正捅刀的是他。可你也不是无辜的。你明知道他对你冷淡,明知道他不在乎,你还是死死攥著不放。你以为你贏了,你以为你把婚礼办了就能把他锁住——你把婚姻当枷锁,把他当奖盃。你问问他,他愿不愿意?” 所有目光同时落回陆振东身上。 这一刻,陆振东像是终於被推上审判台。他站在灯下,脸上浮著一种疲惫的冷笑,像一个早就厌倦了情感的人。 林望站在旁边看著,看见他眼底有一种极淡薄的东西——不是愧疚,是厌倦,是“你们终於演到这一段”的无聊。 “愿不愿意又怎么样?”陆振东缓慢开口,声音里带著酒气的涩,“我一直说过,我不喜欢被束缚的生活,可是,有人在意过吗?” 程双双像被电击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束缚了你?” 陆振东没有看她,他的视线掠过窗外那片灯火,又落回这间过分温柔的套房里,像是终於厌倦了粉饰。他抬手扯了扯领口,声音低而冷,带著一点轻蔑的厌烦:“这一路走来,你自己心里清楚。” 程双双的指尖一紧:“你什么意思?” 陆振东笑了一声,那笑里没有温度,像把一盏灯当场掐灭:“从认识的第一天起,我就成了你的猎物。” 程双双的呼吸顿住,她盯著陆振东:“我们难道……不是……真心相爱吗?” “真心相爱?”陆振东轻轻重复,“其实最开始,我的確喜欢的是她。”他把目光转向谭舒宴,声音忽然变得更直白,终於懒得再遮掩。 程双双像被当头砸了一下,整个人僵住。婚纱的白在灯下忽然显得刺眼,刺得她眼底泛出一层湿意:“你说什么?” 陆振东不等她消化,继续往下说,像把十年里积攒的怨气一口气吐出来:“那年,开学第一天,我先认识的舒宴,我確实第一眼就喜欢她了。你只是舒宴的室友,在我眼里就是个路人。后来你突然就开始追我——追得有多疯,你自己忘了?堵我宿舍楼下,拦我上课的路,给我打饭,送我你织的围巾,还一定要我戴。我跟舒宴说句话,你就脸拉得老长。我那时也年轻,糊涂,犹豫……说到底,更多的是可怜你。” “可怜我?”程双双声音尖得发颤,带著疯狂的戾气。 陆振东瞥她一眼,像在回味那种被逼迫的窒息,“你哭,你闹,你发病,你摔东西,你说你活不下去。你用所有人都不敢承担的方式,逼迫我留在你身边。” 他的目光像刀一样扫过她的婚纱、她的眼泪、她那种被幸福撑起来的脆弱外壳:“你爸妈也很会。他们知道我在乎名誉,知道我怕麻烦。你们一家轮番来——谈恋爱谈到哪一步、发生过什么、你是不是受了委屈、我是不是必须负责。你们把『责任』两个字架在我脖子上,不给我任何退路。” 他说到这里,嗓音更沉:“从我第一天沾上你,我就註定走不了了。那时候我也怕。怕你真的出事,怕你爸妈闹,怕学校,怕朋友,怕所有人都把我当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