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那张脸那场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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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灵魂,犹如毒蛇吐著信子,透著冷静的虚偽。 看著那么多自己的复製体,林望感到头皮发麻,胃里翻起一股灼热的怒意,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几乎像野兽的喘息。 他抓起旁边座椅下鬆动的金属杆——像是某段断裂的扶手,冰冷,沉重,边缘还有毛刺。他一步踏进阴影里,迎著第一个“林望”衝过去。 那“复製体”竟也不躲,甚至露出一个几乎悲悯的笑:“你要杀死你自己吗?” 这一句差点把林望的动作卡住——那完全就是他自己的声音,那语气也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样,太像他曾经在某个夜里对自己说过的话。 但他一眼看到被车厢捆缚的许晚,瞬间惊醒过来,咬紧牙关,金属杆毫不留情砸下去。 “砰”—— 那张脸在撞击中塌陷,却没有血,只涌出一团黑雾,像被打碎的影子。 黑雾里传出一声尖细的笑,笑声不是男人,是孩子,是车厢本身。那假林望扭曲著散开,落在地上变成一滩湿冷的黑水,迅速沿著地板缝隙爬回车厢深处。 第二个假林望扑上来,动作快得不合理,像被车厢塞进了某种更恶毒的诅咒。 林望后退一步,小腿撞到座椅,险些摔倒。他反手一槓,金属杆刮过对方的肩,对方的身体像纸一样裂开,裂口里仍是黑雾,却在裂开的瞬间伸出几根细长的“线”,猛地缠住林望的手腕,像要把他也拖进那团黑暗里。 林望掌心一痛,那些线从伤口处钻进去,像往肉里灌冰。冷意顺著手臂窜上来,几乎要冻住他的指关节。 他低吼一声,用尽力气把金属杆往自己手腕上狠狠一压,毛刺割开皮肉,血一下子涌出来。热血像火一样衝散那股冰冷,黑线发出细碎的“嘶”声,像被烫伤,终於鬆动。他趁著这瞬间,猛地抽回手,抡起金属杆把那假象的头砸碎。 第三个、第四个……一群“林望”轮番扑来,像车厢的恶意不肯收手。 林望一边格挡,一边被逼得后退,后背撞到金属门,震得他胸口发闷。每一次挥击都牵动手上和身上的伤口,血沿著桿身往下流,滑得几乎握不住;他咬著牙换手,又被黑雾的冷意咬住指节,像要把他的骨头都冻裂。 终於,他杀出一条缝,衝到许晚面前,蹲下身,抬手去扯那黑色“安全带”。 那东西勒得太紧,像活的,像章鱼的触手,像某种昆虫的触角,越扯越收,甚至发出微弱的震颤,像飢饿的嘶吼。 林望没有工具,只能把金属杆的毛刺硬生生插进缠绕处,一点点撬,撬得自己手心再裂开一道口子。 血滴到黑带上,发出极轻的“噗”声,像水滴落在热铁上。 黑带猛地一缩,仿佛被这份“活人的代价”烫痛,终於鬆开一点点。 许晚的呼吸微微一滯,却没有喊疼,她只是用极清醒的眼神看著林望,像在確认他是不是那个“真的”。 林望抬起头,声音低哑,却极稳,用一句只属於他们的暗號把现实钉牢: “许晚,高一的时候,那些欺负你的人,把你一整盒笔全都摔烂了。我买了一支新的钢笔送给你——你一开始不肯收,但后来,那支笔你每天带在身边,一直用到高二。” 许晚的瞳孔微微一颤,那一颤很细微,却像冰面裂开一道口子。 那支钢笔,是只属於他们两人的记忆,是车厢偷不走的,也是假林望无法企及的。 她终於抬起手,反握住林望的手腕,力气很弱,却足够真实。 “林望,你回来了。”她说。 林望点了一下头,像咬碎某种誓言。他最后一撬,黑带“啪”地断开,断口处涌出一小团黑雾,像不甘心地嘶嘶尖叫,却被林望一脚踩进地板缝里,硬生生碾散。 许晚的身体往前一倾,差点栽倒。林望一把扶住她,肩膀被她额头撞到,痛得他眼前发白,却也让他更清楚地知道:她还活著,还醒著,还能说话。 车厢灯光在这一刻短暂地稳定了一下,像惩罚被打断,像某只看不见的眼睛眯了眯,重新评估他们的“反抗”。 许晚靠在他臂弯里,呼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