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分科取士给读书人减减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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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橚伸出两根手指,不紧不慢地晃了晃: “这就得加上两个配套的法子。其一,曰观政。” “所谓观政,便是考中之后,並不授实职。若是分到六部的,便在部里跟著主事、员外郎们打杂;若是分到地方的,便去县衙里当个佐贰官的副手。” “为期三年!这三年里,多看、多学、多做,若是真有本事的,三年后考核转正;若是个只会死读书的草包,那对不起,哪怕文章写出一朵花来,也哪里凉快哪里待著去。” 朱元璋眼睛一亮。 这个法子好! 以前那些新官上任,那是两眼一抹黑,全靠手底下的师爷吏员糊弄。 如今让他们先去打杂三年,把这里头的门道都摸清了,以后谁还敢矇骗朝廷命官? 没等朱元璋叫好,朱橚又紧接著说道: “但这仅仅是治標,想要治本,还得靠这第二个法子——分科取士!” “分科?” 这一次,连宋濂都面露疑惑。 朱橚走到书案前,提笔在那张还没写完的宣纸背面,刷刷刷写下六个大字: 吏、户、礼、兵、刑、工。 他指著这六个字说道: “如今科举,不管將来是去工部修河堤,还是去刑部断案子,考的都是一样的四书五经。这岂不是笑话?难道孔夫子教过怎么烧砖?孟夫子讲过怎么验尸?” “所以,儿子以为,除了这就用来考逻辑、考规矩的八股文是必考之外,还应设立『专科』。” “擅长算学的,加试数算,以后便是户科进士,专管钱粮税赋。” “擅长刑律的,加试《大明律》,以后便是刑科进士,专管审讯断案。” “擅长营造水利的,加试物理格致,以后便是工科进士,专去修桥铺路。” 朱元璋听得嘴巴微张,半天合不拢。 工科进士?户科进士? 这要是真能成,那工部尚书以后岂不是真的得是个懂营造的大匠? 户部尚书岂不真的得是个算盘打得精的管家? 这朝廷的效率,得快成什么样? 大本堂內一片死寂。 宋濂捋著鬍鬚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眉头紧锁,似乎在消化这惊世骇俗的言论: “可是殿下……人的精力终究有限。寻常学子光是背诵经典、钻研义理就已经耗尽心血。若是再让他们分心去学这些杂务,只怕最后样样通,样样松,反倒不美。” 朱橚闻言,却是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作为现代人的优越与透彻: “宋夫子,您这就又错了。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有了八股文,才能给学子们『减负』!” 宋濂愕然:“减负?那八股条条框框如此繁琐,怎么还是减负?” 朱橚耐心解释道: “若是没有標准,学子们为了揣摩上意,得把诸子百家、歷朝策论全都背个滚瓜烂熟,恨不得把脑子塞成浆糊。可若是有了八股,只需把那四书五经读通了,把这固定的格式练熟了,这敲门砖就算是拿到手了。” “这就好比修房子,以前还得自己去烧砖、伐木。现在朝廷把砖头木料都切好了给他们,他们只要学会怎么把这些东西垒起来就行。” “如此一来,学子们反而能腾出大把的精力与时间。这时候,朝廷再告诉他们,光会垒墙不够,你还得选一门手艺,或是学算帐,或是学盖顶,他们自然就会去钻研那些真正有用的东西。” 朱橚这番话,虽然听起来像是把读书当成了纯粹的生意。 但內里的逻辑却是无懈可击。 后世之人提起八股取士,总是痛心疾首,觉得这东西禁錮思想、扼杀人才。 可他们却忽略了一个根本的事实。 就算不搞八股,搞得再自由开放,在那单纯的儒家教育体系下,培养出来的依旧是只会吟诗作对的文科生。 想要诞生出理工科人才、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