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哥们演武场也能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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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因为脾气暴躁,曾在军中擅杀千户。 他也能和傅友德一样,凭著战功,从侯爵打到公爵,从副將打到主帅。 也就是朱元璋想整治这帮从小锦衣玉食的勛贵子弟和皇子们,才把这头恶虎给放了出来。 而事实证明,效果显著。 整个演武场上,就没有一个敢嬉皮笑脸的。 一群锦衣少年们,如今全都没了平日里的富贵气,一个个灰头土脸。 但那股子精气神,却是被骂出来了。 只见这些少年们,无论年长年幼,脚上皆不穿官靴,而是穿著粗麻草鞋,小腿上裹著厚厚的绑腿。 这正是朱元璋定下的规矩,皇子出城远足,七分骑马,三分步行,要知兵事,懂民生,不可做那养在深宫的妇人態。 校场正中,十几个少年正策马狂奔,弯弓搭箭。 其中最为显眼的,莫过於四皇子朱棣和魏国公家长子徐允恭。 这两人就像是较著劲的两头小老虎。 朱棣一身玄色劲装,虽有些尘土满面,却难掩眉宇间的桀驁与英气。 他胯下的战马名为“枣騮”,乃是塞外刚刚贡来的烈马,性子极野。 “著!” 朱棣一声大喝,手中七十斤强弓崩响,箭如流星赶月。 “噗!” 正中数十步之外的红心!箭尾还在剧烈颤抖。 “好!殿下好箭法!” 旁边的侍卫们齐声喝彩。 接著,徐允恭也是不甘示弱,紧隨其后便是一箭。 虽稍微偏了半寸,却也是力透靶心,箭劲十足。 再往后,二皇子朱樉和三皇子朱棡也是表现尚可,虽不如老四那么惊艷,但也都是中规中矩,有些弓马底子。 然而。 如果说这些少年郎是一幅名为《大明武德充沛图》的热血画卷。 那么在校场的最角落,那个身影就是这画卷上一坨擦不掉的墨渍。 五皇子朱橚,正骑在一匹看起来像是要隨时碰瓷倒地不起的老马上。 这匹马,名字叫“晚起”,马如其名,是一匹充满了哲学思辨精神的马。 它的哲学就是: 如果能不动,那就绝对不动;如果必须动,那就怎么省力怎么来。 一人一马,简直是绝配。 朱橚手里那张四十斤的软弓松松垮垮地掛著。 別人在衝刺,他在遛弯。 別人在瞄准靶心,他在观察天边的云彩是不是像刚出锅的馒头。 “累了,毁灭吧,这薛疯子怎么还不喊下课……” 朱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身子隨著马背那极有催眠韵律的起伏晃荡著。 他也不著急射箭,就是在那慢悠悠地溜达。 美其名曰“寻找战机”,实则是在借著马背晃荡著“摸鱼”。 没办法,今早脑细胞消耗太大。 那八股分科的法子刚扔出去,老朱转头就给他安排了编教材的活。 这生產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唤啊! 现在的他,只想赶紧回吴王府,往那一躺,谁叫也不起来。 “五弟!你也射一箭啊!” 前面的朱棣突然回头,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满脸兴奋地大喊:“你看大家都露脸了,你也別藏著了,快,给薛侯亮一手!” 亮一手? 我亮个锤子! 朱橚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我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去薛显面前显摆? 我要是射好了,那疯子一高兴,给我加练怎么办? 我要是射歪了,那疯子一生气,给我加罚怎么办? 我的宗旨可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平平淡淡才是真! 就在这时,校场大门处传来一阵骚动: “陛下驾到!太子殿下驾到!魏国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