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徐妙云的激將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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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吴王朱橚虽然懒散,但那眼珠子滴溜溜转的时候,偶尔也会往徐允恭身边瞟。 那哪里是在看他的傻大儿徐允恭,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啊! 徐允恭这小兔崽子,把自己姐姐卖了都还不知道。 “不行!这个吴王更不行!” 徐达这下是真的急眼了,那护犊子的劲头上来,简直比面对十万大军还要凶狠: “明天我就去告诉徐允恭那个兔崽子!让他以后不许跟那个吴王混在一块偷鸡摸狗!那个朱橚,要是以后还敢找藉口往我这魏国公府跑,想见什么不该见的人,我就把他的腿……不,把徐允恭的腿给打折了!” 徐妙云暗道一声不好。 终究还是关心则乱,在这位对兵法烂熟於胸的老爹面前,稍微露了一点口风,就被他嗅出了味来。 父亲这“老小孩”的脾气,那是牵著不走打著倒退。 若是这时候顺著心意说“吴王也没传闻中那么差”,依著老父亲这爱女如命的性子,怕是当真要为了那口莫须有的“夺女之气”,去把那本就有可能的婚事给搅黄了。 在魏国公府,讲道理是对下人的,对父亲,得用兵法。 徐妙云心中瞬间便已布好了阵势。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收敛起所有的情绪。 再抬眼时,那一双眸子里只剩下比这夜色还要深沉的大义凛然。 “爹,您想到哪里去了。” 徐妙云轻移莲步,走到那掛著地图的墙边,伸出如葱白般的指尖,在那北方的一片区域上轻轻一点: “女儿在意的並非什么吴王燕王,女儿在意的是,如今这北方战场上,正浴血奋战的,可都是爹昔日的同袍兄弟。” “李文忠將军虽勇,但威望终究不足以压服诸將,王保保又是狡诈如狐。若是爹因为女儿这『区区』婚事,而拒不出征,继续留在中书省置气……” 徐妙云回过头,那一刻,清冷的月光透窗而入,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决绝的轮廓: “一旦前线有失,那便是数万將士的性命,是千千万万个家庭的破碎。与此相比,女儿一人的终身悲喜,又算得了什么?” 这番话说得鏗鏘有力,掷地有声。 徐达方才那还要吃人的火爆脾气,被这一盆冰水迎头浇下,瞬间没了声息。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道理他都懂,可那心里这口气,它就是咽不下去啊! 徐妙云看著父亲神色鬆动,知道火候到了。 她眸光微转,忽而换了一种轻慢的语调: “而且,女儿也是不想让爹您为难,毕竟……这外头的流言蜚语,说得也是实在难听。” 徐达眉头一皱:“流言?什么流言?” 徐妙云转过身,装作隨意地拂了拂衣袖: “今日妙锦回来跟我学舌,说如今坊间都在传,那王保保在漠北极其囂张。前些日子还又一次拒绝了陛下的招降,將朝廷使臣汪河给羞辱了一顿赶了回来。” (註:汪河是洪武朝的苏武,曾被王保保部遭扣留六年,拒不屈服,利用滯留草原的时期收集的情报,帮助明军在西北击溃了王保保部。) 徐达冷哼一声:“那是常有的事,他王保保本就是茅坑里的石头。” “不仅如此。”徐妙云斜睨了父亲一眼,语气幽幽,“听说王保保放话了,说当初他在甘肃那一战惜败於爹爹,非战之罪,实乃局势使然。那时候是他主攻,爹爹您是主守,仗著地利龟缩不出才侥倖贏了。” “他还说,若是如今攻守易势,换成明军进攻,元军防守,他一定能让徐大將军有来无回。如今看来,结果果真如此,爹爹您现在只敢在中书省享清福,却不敢领兵北上,只能派个李文忠去试探……看来是被他说中了?” “放屁!!!” 徐达瞬间虎目圆睁,仿佛积攒了数十年的铁血杀气透体而出。 他猛地从凳子上弹了起来。 那张黑红的脸庞涨成了酱紫色,脖颈上青筋暴起,那是真动了肝火。 “他王保保放的是哪门子的狗臭屁!惜败?他那是惨败!什么进攻防守的!” “当初在沈